他单膝跪在床沿,撩开林袅袅的衣摆。
经过一夜的药力渗透,那片触目惊心的紫黑色硬块已经平复,只剩下新长出的娇嫩皮肉。
霍城将搓热的掌心贴上去,掌握着力道按揉。
林袅袅被他掌心的茧和热度弄醒。
她在被窝里皱起秀气的眉毛,扭了扭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黏糊糊的娇哼。
“疼?”
霍城动作顿住,嗓音放得极轻。
林袅袅没睁眼,身子反而往前凑了凑。
“衣服磨人……”
她不满地嘟囔着,小手揪住粗布病号服的衣襟,胡乱往下扯了扯。
“料子太硬了,皮都蹭破了。”
霍城目光顺着她拉扯的动作移过去。
粗布病号服敞开的领口下方。
那片原本该白皙如玉的细嫩皮肉上,赫然被粗糙的布料蹭出了一大片惹眼的红痕。
在这莹白娇气的底色上,那片红艳艳的擦痕显得尤为刺眼。
霍城的呼吸重了几分。
粗糙带茧的手指伸过去,克制地在那片红痕边缘碰了碰。
林袅袅敏感地瑟缩了一下,鼻尖发出一声软绵绵的轻喘。
“疼……”
霍城心疼,俯下身,薄唇寻到她的唇瓣,重重吻了上去。
“唔……”
林袅袅半睁开眼底泛着水光的眸子。
男人的吻急切又滚烫,扫过她敏感的上颚,勾着她的舌尖纠缠。
大掌隔着单薄的里衣,揉捏着那团柔软。
林袅袅被吻得喘不过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那片被蹭红的肌肤在他眼前晃动。
霍城的吻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往下,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那片红痕上。
细密的亲吻带着安抚,落在那片被布料欺负了的肌肤上。
“当家的……”
林袅袅细白的手指揪住他背心的肩带,声音碎成了几截。
“喘、喘不上气了……”
霍城胸腔里的那股火被生生压住,他退开半分。
他替她拉好衣摆,将纽扣一颗颗扣严实,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去供销社,给你做几身贴身穿的软里衣,你在睡会。”
林袅袅红着脸,乖巧地点头。
霍城戴上军帽,大步走出207病房。
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气中透着雨后的冷。
冷风一吹,他身上那股燥热才压下去几分。
路过隔壁206病房时,霍城脚步停住。
病房门半掩着。
十二岁的大宝已经爬了起来,正撅着屁股趴在低矮的行军床上。
没有桌子,他就把那个装杂物的硬纸箱垫在身下。
他借着微弱晨光,手里攥着那半截捡来的铅笔头。
白纸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拼音字母。
“a、o、e……”
大宝嘴里无声地念叨着,每写一笔都极其用力。
铅笔尖划破了纸张,他没有停顿,翻过一页,继续死磕。
霍城站在门外,看着那道倔强的背影,没有出声打扰。
他站了足足两分钟。
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水房。
片刻后,霍城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了回来。
缸子里是用滚水化开的浓红糖水,往外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他推开206的门,放轻脚步走进去。
大宝正跟一个“g”字较劲,写得歪如倭瓜,气得拿袖子去擦。
“当”。
温热的搪瓷缸子,稳稳地搁在了地上,就在大宝的手边。
大宝错愕抬头。
霍城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掌,在少年乱糟糟的头顶上用力揉了一把,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大宝愣愣地盯着那缸冒着热气的红糖水。
他低下头,双手捧起缸子,大口灌了下去。
很甜,甜得他眼眶发酸。
少年吸了吸鼻子,伸手胡乱抹了一把发酸的眼睛,重新拿起铅笔,脊背挺得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