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都没剪的大翻领的确良长裙,平平整整地叠放在里面。
旁边,那双泛着细腻光泽的棕色小羊皮鞋,完好无损。
门外。
偷看的霍卫国瞳孔骤然紧缩。
他刚才明明在一楼楼梯口,亲眼看见爹拍出厚厚一沓现钞,平了八十多块的天价药费。
可现在,爹竟然原封不动地,把娘拿去保命的家当全带了回来!
爹到底背着他们去干了什么不要命的买卖,才填上了这天大的窟窿!
霍卫国眼眶胀得通红。
病床上。
林袅袅看清包里物件时,整个人愣住了。
那些准备好的茶言茶语,全部卡在喉咙里。
她太清楚黑市的规矩了,不卖硬通货,想在一夜之间搞出几百块现金和极品补药。
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拿命去赌。
这个男人,为了护住她最后一点娇气的体面,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前世算计了一辈子人心的林袅袅。
此生,被这毫不讲理的托底,彻底击碎了防线。
眼圈红透,大颗大颗真实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桃花眼里滚落。
她伸手死死攥住霍城的衣袖,泣不成声。
“你到底……拿什么去填的窟窿……”
她仰起头,看着男人布满血丝的双眼。
视线下移,看到他紧绷的下颌处,那道刚蹭破不久的细微血痕。
心口最坚硬的墙塌了一角。
霍城看着眼前哭得浑身发颤的小女人,眼底极力压制的暗潮彻底决堤。
他大步跨前,单膝抵在床沿,生着厚茧的指腹伸出,极其生涩却又轻柔的,抹去她眼角的水珠。
“老子的女人,用不着卖裙子求活路。”
男人嗓音哑得惊人,透着不容抗拒的独占欲。
他转身从医药托盘里拿起一卷全新的无菌纱布,粗糙的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动作娴熟且克制。
一圈,两圈。
洁白的纱布将那片涂满药酒、揉散了死血的娇嫩肌肤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男人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腰窝,惹得林袅袅一阵轻颤。
包扎妥当,霍城才重新拿起床头那件崭新的湖蓝色的确良长裙。
男人的视线牢牢锁住她因为落泪而越发娇艳靡丽的脸庞。
大掌没有收回,顺着细嫩的脸颊滑落。
停在她因为推拿而崩开的第一颗病号服塑料扣子上。
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极其强势地烫了过来。
“你……”
林袅袅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霍城粗粝的手指勾住那颗扣子,低头压下,灼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根。
“不是说,这裙子是特意买来穿给我看的?”
他单手解开病号服的衣扣,将那件确良长裙,动作极轻地虚拢在她的肩头。
“别动。”
“我亲自给你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