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兵不血刃,一顶帽子吓跪副团长媳妇
    “马嫂子。”

    “怪我这当娘的没出息,让孩子们在乡下吃了苦,没见识过金贵的书本子。”

    林袅袅的声音凄婉至极,字字泣血。

    “可他们爹,在冰天雪地的西北防线上流血拼命,保的就是咱们这大院的安宁!”

    “难不成就因为我们不认识字。”

    “这烈属的血脉,就要被你们指着脊梁骨,骂成不配沾书卷气的泥腿子吗?”

    这番话砸下来。

    周围那些常年担惊受怕、守着后方的军嫂们,眼神全变了。

    感同身受的愤怒压过了对马春花的忌惮。

    辱骂烈属,这是挖所有当兵人的祖坟!

    马春花脸上的得意僵住。

    她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女人,根本不跟她扯头发对骂。

    三言两语,就把孩子打架拔高到了“迫害烈属”的高度。

    她梗着脖子刚想用城里人的派头还嘴。

    林袅袅捂住胸口,剧烈咳嗽了两声,抛出了最致命的一招捧杀。

    “马嫂子是城里来的高中生,是大院里受过高级教育的文化人。连教出来的娃娃,都这么懂‘阶级划分’。”

    林袅袅声音发着颤,字字重逾千斤。

    “我一个乡下妇人,倒是想虚心求教一句。”

    “咱们这大院子弟学校的门槛,是不是只收踩着别人脸面往上爬的高贵人?”

    “我们家这三个孩子,是不是只有跪在泥里,才配在嫂子面前讨一口气喘?”

    水房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七十年代的大背景下。

    搞“阶级划分”,宣扬“城里高贵乡下低贱”,那是吃花生米的反革命重罪!

    这顶帽子扣下来。

    别说是副团长媳妇,就算是军长来了也得脱层皮!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军嫂们,迅速往后退开三大步。

    彻底跟马春花划清界限。

    马春花指尖一哆嗦,手里的半把瓜子尽数掉进黑泥洼里。

    她膝盖骨发软,政治恐惧彻底击穿了她的自尊。

    “啪!”

    马春花反手抡起粗壮的胳膊。

    狠狠一巴掌,直接扇在自家正在踹人的儿子脸上。

    “让你满嘴喷粪!谁教你说的这些混账话!”

    另外几个家长也吓疯了,手忙脚乱地拎起自家孩子的耳朵,一顿狂扇。

    打完孩子。

    马春花面朝二楼那个纤弱的身影,点头如捣蒜,结结巴巴地连连求饶。

    “林妹子!林妹子你可千万别乱说啊!”

    “这都是小孩子过家家胡咧咧,哪有什么阶级对立啊!这帽子可不兴乱扣啊!”

    “嫂子给你赔不是了,嫂子嘴贱!”

    水房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霸凌者,此时溃不成军,如丧家之犬。

    二楼走廊的门背后。

    大宝霍卫国僵直地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粗竹扫把。

    他透过虚掩的门缝,呆呆地望着窗边那个伤重得几近昏厥的女人。

    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指一掌。

    几句话,就让那些欺负他们兄妹的家属自己扇自己耳光,连连求饶。

    这就是他娘。

    霍卫国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酸涩得发疼。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折服,席卷了少年的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脑子比拳头好用一万倍。

    病房内。

    看着楼下那群认怂的家属。

    霍城心底的暴戾,被无尽的愧疚与心疼彻底淹没。

    这娇弱的女人,拖着半条命。

    替他守住了清白前程,替孩子讨回了尊严。

    林袅袅脱力地闭上眼,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

    霍城俯下身,宽阔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侧脸。

    粗糙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抹去她额头的冷汗。

    他和老王一起,小心把病床放回原处。

    男人直起腰,转过头,看向门外眼眶通红的霍卫国。

    “听你娘的。别毁了她的苦心。”

    霍城嗓音粗硬,带着浓烈的硝烟味。

    “剩下的,老子去收尾。”

    他必须马上去黑市处理物资。

    不仅要凑够医药费,还得给这拼命护家的娇气包买最好的老母鸡补身子。

    霍城迈开修长的双腿。

    军靴踏着沉闷的回响,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楼道的脚步声走远。

    水房里的闹剧也在马春花等人的狼狈逃窜中彻底散干净了。

    病房里。

    只剩下还没回过神的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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