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精细,暖一暖胃比什么都强。”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
“哪怕明天我背上铺盖走人,今晚我也舍不得让你们空着肚子睡觉。”
这一套连招下去。
霍卫国最后那点子硬骨头,当场碎了一地。
大宝还愣着。
小丫头霍小叶先忍不住了。
她迈着磕磕绊绊的小短腿扑到桌边。
小叶子没急着喝。
她努力挺起腰,小手在衣摆上狠狠蹭了蹭,才敢去碰林袅袅放在桌沿的手指。
“娘……”
小丫头声音极轻,带着讨好的小心。
“娘长得好看。娘穿花裙子更好看。娘不卖漂亮衣服……”
“小叶子乖乖喝,给娘留一半。”
林袅袅眼底划过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她反手握住小丫头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乖,全喝了,娘不馋这个。”
旁边,老二霍卫军早就被这股奶香味勾去了所有的魂魄。
他两手箍住大碗,嘴唇探进去就是一阵猛吞。
滚烫香甜的奶水冲过食道,每一个汗毛孔都被糖水泡开了。
“甜!太甜了!”
老二激动得直跺脚,嘴边糊了一圈白色的奶泡。
他转头冲着靠在墙上的霍卫国大喊大叫:
“大哥你快尝尝!娘没骗咱们!这比以前的米汤好喝一万倍!”
“谁以后敢说娘坏话,我霍卫军第一个不答应!”
听着弟弟没出息的欢呼,看着妹妹黏在林袅袅身边那软萌亲昵的模样。
霍卫国僵直的脊背,终于一点点软了下来。
眼眶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酸涩和发热感,再也压不住。
她就算再娇气、再败家。
可她能在到了西北的第一晚,能毫不犹豫地把这最金贵的东西泡给他们三兄妹喝。
小狼崽子深深吸了一口泛着奶甜味的空气。
带着万分复杂与别扭的情绪,他走到桌前,端起那个属于自己的海碗。
“咕咚。”
第一口咽下去。
烫热的甜水暖了胃,却酸了眼眶。
霍卫国大口大口地将那温热香甜的液体灌进喉咙。
把眼角渗出的眼泪,连同这些日子的惊惶、委屈。
连同这浓缩的甜味,一起用力吞进肚子里。
温热的奶气在屋子里升腾。
那一层比刀剑还硬的敌意,就这么在甜香里融了大半。
不多时。
三只海碗被舔得比刚洗过还干净。
三个狼崽子各自抱着空荡荡的海碗。
眼里那种防备与凶狠早已消散,只剩下喝人嘴软的局促和依恋。
然而,就在这难得的温情刚刚建立起雏形之时。
“咕噜噜——”
三道极其响亮的肚子叫声,依次在安静的土屋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麦乳精再甜,终究只是水。
霍卫军捂着干瘪的肚皮。
他眼巴巴地望向林袅袅,清澈的眼神里满是委屈。
“娘……肚子里甜是甜。”
“可咋还是抓心挠肝的?”
“我想吃饭……想吃那个能嚼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