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纤、羽!”
颜纤羽无视他的怒火和警告,樱唇轻启继续嘲讽:
“你为了一个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女人,冤枉自己的未婚妻,亲手把真心待你的沐若棠强行送去孤岛学院,让她承受无尽的折磨,承受不该承受的惩罚,你这样的男人不恶心?谁恶心?”
这话犹如尖厉,狠狠地扎进沈修寒的心口,痛得他身形剧烈一晃。
“你…你胡说八道,是,我承认冤枉了沐若棠,可她在学院依旧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哪里受折磨了?”
她只需要在学院好好待着,学乖一点,等把她接回来,他会好好地补偿她,亲自向她认错,祈求她的原谅!
是她…私自逃出学院,又被人骗去了国外,跟不法之徒搅合在一起,这才丧了命!
这些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罪人,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永远也无法逃脱良心的谴责。
可是,沐若棠她自己就没有错吗?
当初只要她低头认错,他就不会把她送去孤岛,她为什么不能软一下性子?
现在她已经死了,却让活着的人承受良心的谴责和愧疚?
颜纤羽此刻不知道沈修寒心里所想,她都死了,他却在埋怨她为什么不让活人活好一点?
为什么要让奶奶自责,让他愧疚,夜夜被恶毒纠缠?
如果知道,只会冲上去,狠狠撕碎他不知廉耻的模样。
想到曾经在学院被鞭打被针扎被关小黑屋和吃发霉馒头的日子,她的双手紧攥成拳。
看向沈修寒时,杏眸犹如寒夜中闪烁的冷芒,藏着无尽的恨意。
“沈总,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你自以为是在伸张正义,是在惩罚一个罪有应得的人,可真相却给了你一记响亮的耳光。”
“到头来,你拼命维护的女人才是心机深沉、蛇蝎心肠,而你,不过是被她玩弄于股掌的棋子。”
说完,她不再看他,绕过他,准备离去。
沈修寒身形有些踉跄,他知道对不起沐若棠,他可以跪在沐若棠的墓碑下乞求她的原谅!
可是,凭什么一个外人也能来斥责他,羞辱他?
尤其这个人还是颜纤羽,而且他发现她每次提到沐若棠,情绪都是这么激愤,为她抱不平?
他想要问清楚,朝她喊道:“颜纤羽,你给我站住!”
见他似要追上,颜纤羽只能快步离开,没看到前面的路,差点一脚踩空从桥廊上摔下去。
幸好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把她拉住了,她踉跄着往前扑,撞入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慌乱的心跳稍作平息,又悄无声息地漏了一拍。
耳畔传来沈墨宴的声音,“阿颜,你怎么不看路?”
“二少爷……”
看到沈修寒疾步走了过来,沈墨宴把阿颜拉在身后,眼神凛然:
“大哥,你为什么追阿颜?”
沈修寒敛去了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到那副清冷的样子,淡声道:
“沈墨宴,我只是有话对她说。”
“你想说什么?让阿颜对你避之不及?”
沈修寒绷紧着下颌线,不喜欢沈墨宴这副护着她的样子,好像她已经是他什么人一样。
“这…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不需要向你交代。”
“沈总,我跟眼盲心瞎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沈修寒握紧了手指:“颜纤羽,你放肆!”
“二少爷…我们回去,我不想待在这里。”
沈墨宴勾了勾唇:“好。”
颜纤羽回头瞪了一眼沈墨宴,眼里释放着冷意。
沈修寒,你就抱着你的自以为是,自欺欺人过一辈子吧。
你永远不会明白,是你亲手把我推入地狱,又亲手掐灭了我最后一点念想。
我与你…早已情断义绝,再无半分瓜葛。
……
满天繁星缀在墨色的天幕上,弯月静谧柔和。
清辉洒下来,轻拢在花园里并肩的两人身上。
沈墨宴放慢了脚步,“阿颜,听莲管家说你要走了?”
“在沈家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他就是听到莲管家这样说,才急匆匆地过来寻她。
“二少爷,我家里有些事,需要回去处理。”
程文彬说他的胞妹跟他联系上了,原来她在那艘游轮中途停靠的一个是景点。
她就中途下船了,后来又意外落水,被人救起时,失去了记忆,才没有想起自己是谁。
恢复记忆后,她立即联系了养父母,也跟自己的大哥重新联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