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到她轻颤的身子,他此刻也没有推开她。
任由她往自己怀里钻,知道她是梦魇了,也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叫醒她?
颜纤羽的身子越来越往沈墨宴的怀里钻,微弱的声音发颤:
“我…我没有,不是我!”
“啊,不要扎我,我…我再也不要打电话求助了。”
扎她?
谁要扎她?
沈墨宴脸上布满了担忧,还有一丝自己没有察觉的怜惜。
颜纤羽死死地抓住沈墨宴的衣服,紧挨着他怀里。
声音细弱又可怜,听得人心头发紧。
他着急的传递声音,没有了平时的轻佻和舒散。
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人打你,你只是做噩梦了,别怕!”
“有我在,没人敢打你。”
颜纤羽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脆弱好像能一碰就碎。
“那只是一场梦,阿颜不要怕。”
听到安慰的声音,又感受到一双有力的大手把自己护在身下。
挡去了鞭打和针扎,她蜷缩的身子才逐渐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再次变得轻浅绵长,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了沈墨宴的怀里。
沈墨宴想抽出手,可被她攥得紧紧的。
似乎是溺水者手里拼命抓住的木浮,根本挪不出来。
沈墨宴不由觉得好笑。
究竟是谁照顾谁呀?
究竟谁生着病呀?
看护床本来只能一个人睡,只病房的看护床,比普通的看护床大。
沈墨宴半边身子靠在床上,半边身子在外面,就这样被她靠着。
淡淡的菡萏体香窜入鼻尖,软乎乎的,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他垂了一下桃花眸子,目光描摹着她安静的轮廓,微垂的眼睫像蝶翼落在花瓣上。
小巧挺立的秀鼻惹人怜爱,再到微微轻抿的樱唇。
喉结不受控制地又滚了几下,原来女人的身子这么柔软…
还是只有阿颜的身体这么娇软?
也许是自己素了这么多年,没碰过女人,心里竟升起一抹异样的燥热。
他强压着心里的异样感觉,提醒自己抱着的只是一个生了病的大熊猫,不是一个女人,
可是某人却还浑然不觉自己在惹火,又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安稳的姿势蜷缩着。
心底那点克制,在她毫无防备的依赖里,逐渐涣散。
“别…别碰我。”
一句别碰我,让他一下子回归理智,眉眼清明了。
还鄙视了一下自己,怎么能趁阿颜做梦的时候,就对她产生了羞耻的感觉。
他赶紧把思绪飘到窗外,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窗外飘起了花瓣雨丝,轻落在窗台上,洋桔梗迎着雨滴,灌溉着心底那片尚未枯萎的温柔。
……
这一夜,沈墨宴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他也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六点多的时候,他醒来了,是被脖子给疼醒的。
看到某人还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瞬间清醒了许多,也挪动了身子。
但又怕惊醒她,只能缓缓地挪动着手肘,让她回落到枕头上。
想到昨晚她紧紧地攥着自己不放,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待他洗漱出来的时候,颜纤羽已经起身了,还好心地跟他打招呼。
“二少爷,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沈墨宴双手交叉倚靠在门边,桃花眼弯成温柔的弧度,漫开一点散漫又勾人的笑意。
“阿颜,你昨晚睡得好吗?”
颜纤羽摸了摸后脑勺,点点头,“还好吧。”
“这样啊,本少爷就不太好了。”
“怎么了,二少爷,是不是肚子饿,半夜饿醒了?”
沈墨宴薄唇勾了勾,撩人于无形:
“昨晚你做噩梦了,在梦里一直说不要打我,差点滚下了床,是我护着你。”
“然后,你抓着我不放,缠了我一晚上。”
闻声,颜纤羽蓦地抬眸,脸色错愕:
“什么?二少爷,我…昨晚缠着你?”
“怎么可能?”
颜纤羽知道自己会做噩梦,那是在女子学院被打之后留下来的创伤后遗症。
可是,二少爷竟然说她缠着他?
“我就知道你会不认账。”
沈墨宴早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了,也不生气,露出唇角一抹玩味又宠溺的笑。
颜纤羽小脸一红,眼里又羞又恼,像是被激怒的小奶猫,软得让人心头发烫。
“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