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太玄老祖的四肢被齐根斩断,鲜血如泉涌。
最后,君无道一脚踹在老怪物的胸口。将他那残破的躯体像死狗一样钉在碎裂的青铜古棺上。
老怪物的元神凄厉惨叫着,从天灵盖冲出,想要借土遁逃走。
君无道张开嘴。
吼!
一声夹杂着极致气血的实质化龙吟。
那脆弱的元神被音波正面击中,连惨叫都没发完,便在半空中崩解成最原始的灵气碎屑。
形神俱灭。
一代昆仑道祖,死无全尸。
随着太玄老祖的陨落,整个昆仑神宫的阵法彻底瓦解。天空中终年不散的白雾散去,久违的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冰原上。
“君上万岁!大夏万岁!”
三十万贪狼卫高举兵刃,吼声震天。军阵煞气冲散了最后一丝仙家的阴霾。
君无道站在古棺之上。他将修罗战刀插回刀鞘。拿出一根被压扁的大前门,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烟,目光越过昆仑的雪峰,投向了大夏更遥远的东方。
长生笔记的最后一页,太玄老祖只是一枚棋子。
真正掌控大夏灵脉的,不止昆仑这一处。
“天机。”
“属下在。”
天机推了推眼镜,快步上前。
“查清楚。长白妖渊,还有酆都鬼城,最近有没有动静。”
君无道吐出一口青烟,暗金色的眼眸中,杀机未退。
“大夏的垃圾,得一次性扫干净。”
昆仑神宫的废墟上,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昔日仙气缭绕的琼楼玉宇,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残垣断壁。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法宝、玉简丹炉,被贪狼卫的军靴随意践踏成泥。
三十万大夏精锐就地扎营,暗红色的军阵煞气在昆仑之巅盘旋,硬生生将万年不化的冰雪烤化,化作涓涓溪水流向大夏内陆。
“主上,太玄老贼伏诛后,昆仑镇压的大夏龙脉已经尽数归还地气。”
临时搭建的装甲指挥所内,天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一份绝密的全息地形图投射在半空。
地形图上,原本代表大夏龙脉的金龙正在复苏,但就在金龙首尾两端,却有两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正贪婪地撕咬着刚刚汇聚的国运。
“只是,龙脉的复苏惊动了国内另外两处沉睡的禁地。”
天机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下,“西南,酆都鬼城;东北,长白妖渊。”
君无道大马金刀地坐在由昆仑玄冰雕刻的宽大座椅上。
他没有穿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贴身作战背心,块块隆起的肌肉上,还残留着手撕太玄老祖时溅上的仙血。
“长白妖渊?”
君无道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眼神如刀。
“是。如果说昆仑是修仙者的大本营,那长白妖渊,就是这片大地上一切异类修真大妖的祖庭。”
天机神色罕见地凝重起来,“根据镇武司的绝密古籍记载,长白深处蛰伏的,不是人类修仙者,而是活了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远古大妖。”
“大清皇室当年能入关,就是去长白妖渊讨了封。”
天机调出一张模糊的古画,“皇族每年要向妖渊进贡三千童男童女,以换取国运庇护。那些大妖不仅精通呼风唤雨的仙法,其本体肉身更是经过千年灵气洗礼,堪比极品仙器。普通的常规热武器,连它们的鳞片都打不穿。”
“妖?”
破军从门外大步走入,两米长的精钢阔刀重重杵在地上,震得冰层开裂。
“君上,管他什么神仙妖怪,这大夏的土地上,只能听您一个人的规矩!弟兄们还没杀痛快,请战!”
“请战!”
贪狼、七杀、巨门等神将齐齐踏前一步,杀气凛然。
连斩昆仑剑尊与道祖,三十六神将此刻的战意已经飙升到了极致。在他们眼里,仙人不过是皮脆血薄的靶子,那什么大妖,也就是个头大一点的畜生罢了。
君无道将燃尽的烟头按在桌面上,碾碎。
“皇室养出来的习惯,让他们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君无道站起身,随手抓过挂在一旁的黑色军大衣披在肩上,身形挺拔如山。他没有高声怒吼,声音平静得让人胆寒。
“传令全军。不卸甲,不归朝。”
“三十万兄弟,陪我去东北看雪。”
“凡长白地界,会喘气的、不讲大夏国法的,一个不留。”
……
同一时间。
东北,长白山脉深处。天池之底。
这里自古便是大夏的极寒绝地,外围的鹅毛大雪足有半人多深,气温低至零下四十度。凡人根本无法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