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好了。”
君无道端起茶杯,递到苏清影手里。
苏清影握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窗外那艘仓皇逃离、狼狈不堪的仙船。
“他们会听话下跪吗?”
苏清影轻声问。
“不听话更好。”
君无道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根大前门。青烟在指尖缭绕,他暗金色的眼眸看向遥远的东方。
“我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东海深处,迷雾重重。
蓬莱仙宗,主峰大殿。
灵气化作实质的白雾在青石板上流淌,仙鹤在崖边长鸣。这里是大夏修仙界的三大祖地之一,不染凡俗尘埃。
但今天,这股仙气被浓烈的血腥味打破了。
轰!
一艘残破不堪的千丈木船,摇摇晃晃地撞穿了护岛大阵,一头扎进蓬莱主峰的广场上。船体开裂,甲板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干涸的鲜血。
挂在主桅杆上的,是一个如同破烂血葫芦般的人。
丹田粉碎,灵根尽断。
大殿的紫檀木门轰然碎裂。
一名身穿紫金道袍、长须及胸的中年人一步踏出。他的周身环绕着九柄巴掌大小的飞剑,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都因为承受不住其恐怖的威压而剧烈扭曲。
蓬莱宗主,大乘期巅峰,楚狂人。
楚狂人抬起手。
主桅杆应声折断,楚天骄那软绵绵的身体落入他的怀中。
“父亲……”
楚天骄满脸污血,眼球凸出,声音比厉鬼还要凄厉,“我的修为全废了。君无道他让我转告您,明天日落前,去君临大厦门口跪下……”
楚狂人没有说话。
他枯瘦的手指搭在儿子的手腕上。没有一丝真元波动。
对方下手极狠,是用最纯粹的物理劲力,将楚天骄浑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硬生生捏爆的。手段之残暴,骇人听闻。
咔嚓。
楚狂人脚下的万年青石广场,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方圆百里的东海海面,突然掀起百丈高的狂涛。天空乌云密布,雷蛇狂舞。
大乘期修士一怒,天地变色。
“好,好一个大夏凡俗战神。”
楚狂人的声音极度平静,却让跪在广场上的数千名蓬莱弟子头皮发麻,“废我子嗣,折我仙器。还要本座去给他下跪。”
两道流光从天际激射而来,稳稳落在楚狂人身侧。
左边是一名蒙面白衣女修,普陀仙山山主,水清寒;
右边是一名满头白发的冷傲老者,北极玄冰阁阁主,冷无涯。这两人,皆是大乘期大能。
“狂人道兄。”
水清寒看着地上的楚天骄,柳眉倒竖,“此子已成修仙界心腹大患。太上神渊与凌霄剑阁接连覆灭,如今又辱及蓬莱。若不除他,我等仙道尊严何在?”
“还等什么?”
冷无涯眼中寒光闪烁,“他不是要我们去龙都吗?那便去。”
楚狂人缓缓站起身,将一颗护心仙丹塞进儿子嘴里。
他仰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
“三百年了,世俗的蝼蚁,已经忘了被头顶这片天支配的恐惧。”
楚狂人张开双臂,宽大的道袍迎风鼓胀,“传本座法旨!”
“开蓬莱镇海大阵,引东海之水。”
“水淹龙都!”
……
龙都,君临大厦顶层。
夜幕降临。大厦的落地窗已经被修好,室内温暖如春。
君无道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脚边放着一个红木茶几。
天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站在一旁汇报。
“君上,根据长生笔记破译的最新内容。大夏东部沿海的国运灵脉,在两百年前被蓬莱、普陀、玄冰阁三大仙岛联手用定海神针截断,导致我大夏东部常年遭受台风海啸侵袭。”
天机翻开第二页,“他们每年收取内阁百亿供奉,美其名曰镇海息灾,实则是拿我们大夏的钱,养他们自己的仙。”
君无道翻资料的手停下了。
他把纸张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收保护费收到老子头上来了。”
君无道摸出一根大前门,破军立刻上前,划了一根火柴替他点燃。
“君上。”
廉贞擦拭着手里的钨钢刑签,眼神冷酷,“内阁那边传来消息,东海方向灵气暴动,海平面下降了三米。卫星监测到,有一股无法解释的巨大水体,正以违背重力学的方式向龙都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