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黑魇军跪伏在碎裂的城门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那个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一地血泥,是独孤天威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
君无道吐出最后一口青烟,将烟蒂随手弹落。
“破军,收编他们。”
君无道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属下领命!”
破军大步上前。没有安抚,没有承诺,他只是抽出了腰间那柄沾着血的厚背军刀,“君临殿的规矩只有一条,君上指哪,你们打哪。不想干的,现在站出来,我送你们下去见独孤老狗。”
十万悍卒,噤若寒蝉。这些常年舔血的西北汉子,被一种名为绝对暴力的东西彻底打断了脊梁。
“老大,”
情报员抱着一台特制的战术平板快步走来,推了推金丝眼镜,“路线出来了。再往西走一百里,就是昆仑外围的死亡谷。那是去长生门总坛的必经之路。”
情报员放大屏幕上的卫星地形图:“死亡谷全长三十里,两侧都是垂直的万丈绝壁,最窄的地方只能容纳五人并排通行。长生门把第一道防线设在了那里。守将是血刀门老祖,带着昆仑七十二洞的上万名死士。”
“地形太窄,我们的十万重装步兵和坦克根本展不开。”
贪狼皱起眉头,手指习惯性地抚摸着刀柄,“如果他们从悬崖上面推石头放暗箭,我们只能被动挨打。”
“那就不用大军展开。”
君无道转身走向越野车,“大军在谷外五十里扎营封锁。三十六神将,跟我进谷。”
“君上!”
情报员面色微变,“就带三十六个人进绝地?那血刀老祖可是大宗师巅峰,无限接近陆地神仙境,练的一手化血神刀极其阴毒。我们要不要调重炮先把山头犁一遍?”
“太慢了。”
君无道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所谓的绝地,是因为走在里面的人不够硬。”
……
两个小时后,昆仑死亡谷。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两侧如刀削斧凿般的漆黑山壁高耸入云,遮蔽了阳光,让整条峡谷显得阴森可怖。
君无道走在最前方,身后,三十六道气血如龙的身影沉默跟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凭那整齐的脚步声,便震得峡谷两侧的碎石簌簌落下。
峡谷中段,一线天。
百米高的崖顶上,穿着一身猩红长袍的血刀老祖,正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犹如蚂蚁般的三十七人。
“我当这大夏新晋的战神长了三头六臂,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血刀老祖摸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厉色,“敢带三十几个人闯我的死亡谷,就算你是陆地神仙,今天也得给我变成肉泥!”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柄猩红如血的长刀,向前狠狠一挥。
“放!”
轰隆隆——!
崖顶两侧,七十二洞的上万名死士齐声怒吼,将早已准备好的数千根万斤原木和打磨过的巨石,顺着陡峭的崖壁轰然推下!
同时,崖壁暗堡中,数百架重型床弩发出刺耳的绞盘声。
天塌了!
数以万吨计的巨石混合着手臂粗的精钢弩箭,如同世界末日般倾泻而下,瞬间封死了峡谷内所有的躲避空间!
“结阵!”
贪狼厉喝。
“交给我!”
巨门狂吼一声,大步跨出。他猛然扯掉上衣,露出宛如钢铁浇筑的庞大身躯。面对头顶砸下的一块重达二十吨的巨岩,他竟然不闪不避,双腿微曲,直接双手向上托举!
“给老子——起!”
砰!巨岩狠狠砸在巨门的双手之上。巨门双脚瞬间陷入地面半尺,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他硬生生扛住了!那块二十吨的巨石,被他当成了天然的盾牌,挡住了后续的木石雨。
旁边,破军浑身泛起暗金色的光泽,不灭金身催动到极致。
他一拳轰碎一根砸向情报员的原木,反手将一根射来的精钢弩箭抓在手里,硬扛着狂轰滥炸。
虽然三十六神将实力逆天,但在这种纯粹的物理天灾面前,依旧显得有些吃力。
“老大!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巨门顶着巨石,额头青筋暴起。
君无道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那些砸落的巨石,也没有理会周围的震耳欲聋。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目光锁定了百米崖顶上,那个正狂笑不止的血刀老祖。
君无道走到破军身旁,从他手里抽出了那根长达三米、重达五十斤的精钢床弩箭。
“天险?”
君无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右脚后撤半步,身子猛然后仰,脊椎在瞬间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