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道吐出一个烟圈,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
“老大。”
天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快步走到战车旁,递上一份刚刚截获的绝密情报。“路线规划出来了。但我们要去昆仑,必须穿过河西走廊,出玉门关。”
“有阻力?”
君无道连眼皮都没抬,淡淡问道。
天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翻开情报:“何止是阻力。整个西北武道界和军阀,已经彻底抱团了。牵头的是盘踞西北一千五百年的关陇独孤门阀。”
“独孤家?”
君无道弹了弹烟灰。
“对。独孤门阀阀主独孤天威,号称西北王,半步陆地神仙境界。他联合了祁连山的斩龙阁,以及塞外的大漠狂沙堡,集结了十万西北黑魇军,彻底封锁了玉门关。”
天机指着平板电脑上的卫星图片,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军营和重型拒马。
“独孤天威放话了。他说西北是独孤家的西北,不是龙都的西北。君临殿若要过境,必须全军卸甲,徒步入关。否则,杀无赦。”
听到这话,站在战车旁的贪狼和破军同时发出一声狞笑。
“卸甲?徒步?”
破军捏得指关节咔吧作响,“这老东西是不是在西北吃沙子把脑子吃坏了?”
天机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情报显示,长生门的使者昨夜进入了独孤家的堡垒。他们用三瓶长生血作为定金,买君上您的项上人头。”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战车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凭空下降了几度。
君无道停下了把玩打火机的动作。他缓缓站起身,将那半截香烟随手扔在地上,用军靴重重碾灭。
“一千五百年的门阀。”
君无道冷冷地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活得太久,骨头都生锈了,连谁是这个时代的主人都分不清。”
他转过身,面向后方那十万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贪狼卫。
“传我将令。”
君无道的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裹挟下,如同滚滚天雷,响彻在每一个士兵的耳畔。
“全军拔营,目标,西北玉门关。”
“我不管他是一千年的门阀,还是两千年的宗派。”
“遇城破城,遇将斩将。”
“我要让这十万西北军的血,把玉门关的城墙,重新刷一遍!”
“喏——!!!”
十万贪狼卫齐声怒吼,长枪如林,杀气冲霄。
跪在远处的张正陵浑身一激灵,他看着那支宛如黑色钢铁洪流般开拔的大军,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西北的天,要塌了。
……
三日后,西北,黄沙漫天。
玉门关。
这座屹立在戈壁滩上数百年的古老雄关,此刻已经被武装到了牙齿。
城墙上,旌旗蔽日。一个巨大的独孤字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十万身披黑色重甲的西北黑魇军,在城外列成了十个巨大的方阵。这些都是常年在塞外与马匪厮杀的悍卒,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狼一般的凶狠。
城楼正中央。
独孤门阀阀主,独孤天威,身披一件暗金色的吞兽吞金甲,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年近八十,却鹤发童颜,双目开阖间,隐隐有金色的罡气流转。
在他左侧,站着一名身背巨剑的冷厉中年人,祁连斩龙阁阁主,聂惊云。大宗师巅峰。
右侧,则是一名身高两米五、浑身肌肉宛如花岗岩般隆起的巨汉。大漠狂沙堡堡主,呼延烈。横练大宗师。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单膝跪地:“启禀阀主!君临殿的大军,距离玉门关已不足十里!”
独孤天威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轻蔑。
“来了多少人?”
“回阀主,看阵仗,只有先锋部队三千人。但……但全都是重装骑兵!”
“三千人?”
呼延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如闷雷,“老子还以为这君无道有三头六臂呢!带三千人就想冲我十万黑魇军的阵?简直是找死!”
聂惊云眉头微皱,冷声道:“呼延兄不可大意。听说这君无道在龙都连斩三位陆地神仙,实力深不可测。”
“放屁!”
呼延烈猛地一拍城墙,坚硬的青石砖瞬间龟裂。
“那是龙都那帮养尊处优的废物太弱!老子修的是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那君无道要是敢来,老子一拳把他的屎打出来!”
独孤天威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缘。
他俯瞰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