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前,那柄青幽古剑还在嗡嗡作响。
这声音并不大,却极其尖锐,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用力抓挠,钻进人的耳膜里,搅得脑浆子生疼。
“噗——”
一名内阁年轻的书记员终于承受不住这股音波的震荡,张嘴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是剑鸣音杀……快!捂住耳朵!”
张正陵脸色惨白,惊恐地大吼。他身边的几位阁老连忙狼狈地用双手死死堵住耳朵,浑身瑟瑟发抖。
仅仅是一柄剑插在这里,余威就能震伤普通人。
来者的实力,甚至还在刚才的皇族守护神无妄之上!
君无道依旧坐在那半截龙椅残骸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暗格里取出的打火机,啪嗒、啪嗒开合着。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柄足以惊世骇俗的古剑,只是一根毫无威胁的烧火棍。
“老大,这剑有点意思。”
麒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大步走到古剑前,那股足以撕裂钢铁的剑气在他那满是伤疤的皮肤上割出了一道道火星子,但他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起!”
麒麟暴喝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抓向剑柄。
“嗡——!!!”
古剑仿佛有灵,感受到外人的触碰,剑身陡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青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轰然炸开。
“给老子老实点!”
麒麟双脚如生根般扎入汉白玉地面,浑身肌肉如虬龙般暴起,硬生生顶着那股剑气,想要将剑拔出来。
就在这时,夜空中那道高高在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轻蔑:
“一介莽夫,也配触碰青冥?滚!”
伴随着这个滚字,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紫禁城高达十米的红墙之上。
那人并未落地,而是脚尖轻点在墙头琉璃瓦的一角,负手而立。
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发髻高挽,插着一根木簪,背后背着一个古朴的剑匣。这副打扮,若是放在古装剧里,绝对是得道高人的风范。
但在君无道眼里,这只有两个字:装逼。
“是隐世宗门五岳剑盟的执法长老,风清扬!”
倒在地上的剑圣李太阿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动得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喊道,“风前辈!救我!这狂徒毁了太和殿,还要杀光我们啊!”
墙头那人冷漠地扫了一眼如同死狗般的李太阿,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李太阿,你身为昔日剑圣,竟向一介军阀下跪,丢尽了武林的脸面。”
风清扬冷哼一声,随后目光如电,直刺坐在大殿中央的君无道。
“君无道,你杀心太重,已入魔道。皇族虽有过错,但乃是国之根本。你今日断龙脉、毁龙椅,已是天下武林的公敌。”
“老夫奉盟主令,念你修习不易,且有战功在身,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风清扬抬起下巴,一副宣判蝼蚁生死的姿态:
“自断经脉,交出山河社稷图,老夫可保你全尸,葬入烈士陵园。”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麒麟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君无道终于停止了把玩打火机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戏般的戏谑。
“贪狼。”
君无道淡淡开口。
“属下在。”
黑暗中,一直沉默的贪狼一步踏出,手中的双刀在雨水中洗得发亮。
君无道指了指墙头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他说要给我留全尸。”
“你说,我该怎么回礼?”
贪狼狞笑一声,舌头舔过刀锋:“回君上,按北境规矩,敌若大放厥词,当碎尸万段,喂狗。”
“那就去教教他,什么是现在的规矩。”
“领命!”
话音未落,贪狼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有真气的波动,没有绚烂的光效,只有纯粹的速度引发的音爆!
轰!
原本贪狼站立的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大坑,下一秒,两道凄厉的刀光已经交叉着斩向墙头的风清扬。
“太慢了。”
风清扬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直到刀锋逼近鼻尖的那一瞬,他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在虚空中一夹。
叮!
贪狼那削铁如泥的合金战刀,竟然被那两根手指死死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所谓的北境战技,不过是些杀人的粗鄙手段,毫无道韵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