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规矩,有的叫律法,有的叫强权。”
君无道五指猛然发力。
“但在我面前,唯一的规矩,叫顺我者昌。”
咔嚓!
古河那条练了五十年的修罗手,在君无道的指尖,像脆弱的藕段一样被生生折断。
“滚回去告诉御龙阁。”
“今夜,我入龙都。让他们在那张金交椅上坐稳了,别等我到了,却发现都是一群软脚虾。”
君无道一脚踹出,古河像是一枚炮弹般飞向远方,撞塌了远处的一座副楼。
“入京。”
君无道头也不回,带着众将,绝尘而去。
龙都,钓鱼阁。
今夜这里灯火辉煌,名车如织。由御龙阁牵头,大夏现存的五大隐世门阀周、齐、韩、魏、秦共同举办了一场接风宴。
名义上是接风,实则是划界。
大厅内,几位老者正围坐在紫檀木圆桌旁,气氛肃杀。
“黑龙关那边传消息过来了。”
周家家主周振天敲了敲拐杖,声音干涩,“古河断了一条手臂,修为被废,败了。”
全场死寂。
秦家家主是个中年人,名为秦荒,他冷笑一声:“败了正常。那小子在海外杀得血流成河,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但这里是龙都,是讲规矩的地方。他能杀一万,能杀十万,但他能把大夏所有豪门、所有官阶都屠光吗?”
“只要他不敢屠城,他就得在咱们定的这套规则里玩。”
“听说,他还带回了苏家那个弃女?还成了气候?”
就在几人商讨对策时,大厅的红毯尽头,厚重的朱漆大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
轰!
两扇沉重的大门倒飞而出,直接砸碎了中间那张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圆桌。
烟尘中,一双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极其节奏感的扣击声。
“秦家主说的对。”
君无道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跨过地上的残骸,身后的苏清影一身淡蓝长裙,容颜绝世,却冷若寒蝉。
天策众将并未入内,而是分列大门两侧,如同一尊尊索命的战神,将整个宴会厅包围。
那些名流、明星、权贵,此刻全都被吓得缩在角落,连头都不敢抬。
“君无道!”
秦荒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这里是龙都议事重地,你竟敢暴力闯入?”
君无道没理他,径直走到主座上。那是原本留给御龙阁特使的位置,他直接坐了下来,姿态从容得仿佛回到了自家客厅。
苏清影静静站在他身侧,眸子里掠过一抹冰蓝色的光流。
“刚才谁说,要让我按照你们的规则玩?”
君无道拿过桌上的一支高脚杯,在指尖把玩着。
“我……我说又如何?”
秦荒毕竟是豪门之首,自持身份,强撑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君无道,你虽立下赫赫战功,但私调军队,血洗少林,这每一条都是死罪!你若识相,交出战神令前往圣裁所审判……”
咔嚓。
君无道手中的高脚杯碎了。
一片碎片如流光般闪过,带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秦荒的那只指着君无道的手,齐腕而断!
鲜血喷在洁白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啊!!我的手!杀了他!暗卫!杀了他!”
秦荒疯狂尖叫。
宴会厅的横梁之上,瞬间跃下八名身披灰衣的刺客,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柄带血的窄剑。这是秦家培养了数十年的死士,每一位都是宗师修为。
“这种货色,也配叫暗卫?”
守在门口的贪狼动了。
甚至没人看到他是如何拔刀的。
只听到一连串密集的刀鸣声。
唰!
一声轻响。
那八名死士在半空中,突然像是被切碎的豆腐一样,整齐地裂成了十六块。
血,像是喷泉一样在大厅中央绽放。
那些平日里优雅高贵的阔太太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不少豪门公子哥直接被吓得失禁,跪在地上狂吐不止。
“现在,还有谁要跟我讲规矩?”
君无道拿出一块白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指尖溅到的一滴鲜血。
他的目光看向周家家主周振天:“周老,你活得久,你告诉我,龙都现在的规矩是什么?”
周振天浑身颤抖,手里的拐杖都拿不稳了。
他看着君无道身后那几位如神似魔的战将,再看看那一地的尸块,嘴唇哆嗦着:“君……君帅,您这……这是何苦呢?大夏不能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