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七位长老，这群站在大夏权力金字塔顶端的老人，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张正陵不愧是首辅，哪怕此刻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依然强撑着那副威严的架子。

    “君无道！”

    张正陵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发白，“你这是在做什么？持械闯入内阁，这是造反！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造反？”

    君无道轻笑一声，缓缓走进会议室。

    廉贞关上了那扇已经残破不堪的大门，并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会议桌的另一端，正对着张正陵。

    君无道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得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张首辅，这顶帽子你已经扣了我一路了，不累吗？”

    君无道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借个火。”

    廉贞立刻上前，啪的一声打着了火机。

    君无道深吸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会议室精致的水晶吊灯下缭绕。

    烟雾缭绕。

    君无道吐出一口烟圈，隔着那层淡蓝色的薄雾，看着会议桌对面那七张在大夏权势滔天的脸。

    没有人说话。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只能听到那只古董挂钟走字声，每一秒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长老们的心口。

    张正陵的手死死抓着紫檀木扶手，指甲甚至嵌进了木肉里。

    他作为内阁首辅，执掌大夏三十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逼到这张桌子上，像审犯人一样审视。

    “君无道。”

    张正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声音沙哑且低沉：“你知道你现在坐在什么位置上吗？那是大夏的国祚！你把内阁大门轰了，杀了天剑组，这些我都可以当你是一时冲动。”

    “现在带着你的人退出去，去大狱自领十年监禁，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否则，一旦国家机器彻底运转，你那几千个贪狼卫，不够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