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一丝不苟的灰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老式公文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发型是标准的三七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学里教法律的严谨教授,或者是某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普通。
太普通了。
如果把他扔进早高峰的地铁里,绝对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但他走下舷梯的那一刻,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几个负责安保的特警下意识地握紧了枪,呼吸急促。他们明明面对的是一个文弱书生,却感觉像是被一把上了膛的狙击枪顶住了脑门。
男人推了推眼镜,并没有走向VIP通道,而是直接走向了停机坪角落里的一辆普通的黑色红旗轿车。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袍、戴着面具的影子卫士恭敬地拉开车门。
“廉贞大人,君上在静心园。”
男人坐进车里,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连头都没抬。
“不去静心园。”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电子合成音,“君上召我来,是要杀人的。既然是杀人,那就得先去取刀。”
“去最高检。”
“另外,通知大夏新闻总署,半小时后,我要全网直播。”
影子卫士浑身一震:“是!”
……
静心园外,天已经亮了。
围攻的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多。甚至有不少网红主播为了蹭流量,直接架起了手机,对着静心园大门疯狂输出。
“家人们!看啊!这就是杀人魔王的巢穴!”
“昨晚居然还没有把那个暴徒抓起来?内阁在干什么?难道真的是官官相护吗?”
“感谢赵公子的火箭!赵公子说了,谁能把第一个臭鸡蛋扔进院子里,他奖励十万!”
群魔乱舞。
人性在流量和利益的裹挟下,丑陋得令人作呕。
院内。
君无道坐在老槐树下,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白粥。即使断水断电,贪狼卫依然能从后山引来泉水,用行军灶生火做饭。
“君上,您还有心思喝粥?”
袁天罡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把破蒲扇,一脸的愤愤不平,“贫道刚才用天眼看了一下,那个叫赵无忌的胖子,现在正坐在那边的房车里喝红酒呢!太嚣张了!要不贫道放两个小鬼去吓死他?”
“不急。”
君无道喝了一口粥,神色淡然,“火候还不够。现在的民意,就像是一锅煮沸的油,只有让他烧到最旺的时候,泼下去的冷水才最致命。”
“而且……”
君无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老旧的机械表。
“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
静心园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不是普通的警笛,而是那种只有在国家级紧急状态下才会响起的防空警报声!
呜——!!!
凄厉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闹。
那些正在叫嚣的网红、暴民、还有那群演戏演得正嗨的权贵们,全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龙都的上空,几块巨大的户外LED广告屏,以及所有人的手机屏幕,突然同时黑屏。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国徽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国徽之下,是一个简单的黑色背景,前面坐着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神情冷漠的中年男人。
没有任何开场白。
男人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一份文件,对着镜头展示。
那是最高级别的红色通缉令。
“我是廉贞。”
男人开口了,声音通过全城的广播系统,回荡在每一条街道上。
“经大夏镇武司特别调查组核实,现对以下人员进行公开审判。”
“第一位,天阳集团董事长,赵无忌。”
静心园外,坐在轮椅上的赵无忌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他是谁?!他在胡说什么?!快!快掐断信号!给传媒署打电话!!”
赵无忌对着身边的保镖咆哮。
但屏幕里的廉贞仿佛能看到他一样,冷漠的目光直视前方。
“罪名一:反人类罪。通过地下渠道购买人口一千三百余人,用于长生门非法生物实验,致死率100%。”
“罪名二:叛国罪。向境外敌对势力出售龙都防务图纸,换取延寿丹三枚。”
“罪名三:巨额洗钱……”
随着廉贞的话语,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