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淑敏知道，靠在墙上，默默把眼泪用纸巾印干。她现在终于明白，就算向家是豪门，她哪怕只吃了向家一白碗饭，如果敢什么都不做，也要受人冷眼。
她拨电话出去，请人介绍访谈团队给她，她决心自己做一档访谈节目。
边打电话，覃淑敏边茫然地想，自己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访谈节目真的能成功吗？但是不重要。既然吃了向家一碗饭，就必须让向家看到自己在做事。
行政秘书从书房探出头，讪笑着小声说：“大嫂，不好意思，向总的意思是您能不能出去打电话，有点吵……”
覃淑敏木着一张脸，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继续打电话。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向景辉抓着西装匆匆而出：“你和我一道出门见人。”
覃淑敏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9点。
她应了声，立刻冲进房间化妆整理穿衣，一切整理妥当，也堪堪9点20分，她换了双鞋，随着向景辉出门。
“去见朱董，他夫人是你的影迷。”向景辉低声说，“一会到了他家，你们好好相处。”
覃淑敏“嗯”了声：“这么突然，是二小姐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向景辉冷冷道：“向利要管北方市场的销售了。”
做销售啊。做销售有什么好。
覃淑敏已经听不懂了。而行政秘书已经掏出笔记本电脑，正匆匆把北方大区的经销商资料调出来梳理。
匆匆下了车，一行三人走进朱董的家。覃淑敏熟门熟路地陪着朱董夫人聊天，而向景辉和朱董坐在客厅沙发的另一边谈话。
“董事长最在乎向家团结。既然决定把北方切给向二小姐，我只能支持、不能反对。”朱董说，“但既然原料采购掌握在你手里，你可以让向利碰个硬钉子。”
向景辉急切道：“舅爷，董事长不会允许我卡山海省供销商的货。”
“不用你做什么。”朱董站起身，在客厅里缓缓踱步，“目前大豆涨价19%，向利提前锁价，让原料涨价10%。你去东北大宗采购大豆，预计涨价12%，也就是说，今年万象豆奶的原材料，无论如何，涨价不会低于10%。”
“已经很好了。现在经济预测，2016年大豆涨价27%到55%……”
朱董伸出一只手，制止了向景辉的话：“这不重要。”
向景辉闭嘴。
朱董看着向景辉：“我们万象豆奶和康师傅、统一的区别在哪里？”
“豆奶对成本更敏感。”
“但是我们要和康师傅、统一的饮料竞争，我们能不能涨价？”
“当然不能。”向景辉不假思索。
“以我对董事长的了解——万象豆奶原料涨价10%，意味着经销商拿豆奶的成本就涨了10%，但销售终端不能涨，所以其中10%的成本，全部转嫁到经销渠道的头上。华南地区销量大，没问题，但北方大区呢？”
顿了顿，朱董又说：“今年全国大区统一要求完成豆奶销量任务同比增长30%，完不成就要取消季度返利。”
向景辉一下子就想通了：“北方大区要亏钱。”
“没错，北方大区今年是亏本的生意。”朱董计算着，“均下来卖一箱亏5块钱，这还不算窜货的。窜货很常见，价格一乱，更赚不到钱。”
朱董看着向景辉：“你只要保证东北大豆的采购涨价10%，在董事长的铁腕下，两头夹击，就能逼死北方大区的经销商。这些经销商亏成这样，一定会找向利麻烦。”
向景辉在心里滚了几滚，不由得大喜。
“只要我稍微让原材料涨一点，向利就要面临死局。”向景辉说。
朱董点点头：“向利，恐怕是董事长推出来面对众怒的棋子。”
……
“原料上涨，进货价上涨，售价却不能涨，其中的亏损由渠道商承担。”Lesley细细分析，“你亲妈掏了渠道商的钱袋子，你这时候被推出来，会直接承受大区销售渠道怒火。”
她把威士忌端推了一杯到向利面前，
向利抬头饮酒：“这是我的机会。”
Lesley说：“或许还会有更好的机会。”
“董事长给了，我必须接，还必须高高兴兴地接。”向利沉默地转动指尖的威士忌杯，“我们这样的家庭，没有自愿的选择。”
“Sin怎么说？这么大的风险，我想他未必愿意把自己整个职业生涯搭上蹚这趟浑水。”Lesley说。
向利又喝了一杯，把酒杯放回桌面：“从我20岁开始，方世豪就在我身边辅助我，他像我的父亲一样。他不赞同我插手销售，认为风险太大。”
Lesley点点头：“他像你的父亲，但是你来找我。”
“是。我需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