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500万造星，未免气势太小了些。有些人一辈子赚不到500万，有些人500万只是零花钱。但在资本市场里，500万就算翻了倍，也才1000万，不够买套房。”郑嘉成说。
“讲故事的重心不一定放在钱上。明星投资人年年有，您记得谁的名字？”费伦反问。
郑嘉成被问住了。
“投资的本质是投人。乌玉，矿井里出生的土孩子，天生敏锐的财富嗅觉，草根逆袭，被刘劲松慧眼识珠、收为徒弟，闭关学习后，师傅死亡，于是徒儿下山小试牛刀，大放光彩。乘着成功的东风，她提出了一个好项目……”
郑嘉成鼓掌：“一个好故事。”
“至于为后续项目。”郑嘉成说，“后续项目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顿了顿，郑嘉成沉吟：“比如用区块链搭建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租房有易住链，同样的，大宗商品交易也可以上链……”
乌玉提过类似的构想，费伦引导着郑嘉成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微微笑起来。
“但我们和券商里的期货交易还是不同的。”郑嘉成又说，“我们主要还是以现货交易为主。”
费伦说：“无论如何，乌玉只要完成一桩大宗商品交易，就可以捧成一个草根交易明星。想必市场很热爱这样的故事。至于业绩，以后可以把其他人的也堆在她身上。神都是人造出来的。”
喝了口茶，费伦又说：
“易住链的创始人常思远，如今已被壬金资本捧成90后科技新贵。万象集团参投易住链后，万象豆奶与易住链联名，借助最新潮的科技概念为自身品牌形象增光添彩，市值骤升。而乌玉，一个草根逆袭的创业神话，不仅资本喜欢，大众更喜欢，这样的形象也会大大利好江海集团，海董事长必然很满意。而您——乌玉是您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半晌，只余郑嘉成把水注入壶中的声音。
他把壶坐在电磁炉上，电子路吱吱地烧。
费伦盯着郑嘉成，只觉得屁股下的椅子发烫。而郑嘉成把小小一盏茶推到费伦面前：“不愧是刘劲松的侄子，好极了。”
“点矿成金。”费伦说。
“大宗商品，可不仅仅只有煤矿。”郑嘉成意味深长地说，“你一说万象集团，我想起来了——我们这，还产大豆。”
……
“2016年，巴西干旱，阿根廷发洪水，这两个主要大豆产地没产出，全球大豆肯定要减产。原材料一旦涨价，万象豆奶就要遭受考验。”向九平说。
向家大宅，众人围坐吃饭。
向九平坐镇，饭桌上一如既往，没人说话，安安静静，只有轻轻的餐具碰到盘沿的声音。现在，向九平忽然开口，所有人立刻抬起头。
“我年事已高，所以，这场考验，我会放手给你们去完成。”向九平缓缓说。
众人闻言，均是心惊，目光在向景辉和向利身上来回逡巡，餐桌上一片死寂。
“你们一直都做得很好。”向九平轻轻把餐具放在盘子上，开口，“万象集团近来市值异动，十五天连涨，平均下来，市值每天涨3.2个亿。”
“都是董事长领导有方。”子女孙辈齐齐说。
“是万象集团后继有人。”想九平点了向利的名，“Lily，万象集团市值暴涨的大功臣。”
向利对着母亲微笑颔首：“谢谢董事长。”
“你表现亮眼。”向九平缓缓说，“一手捧出九零后易住链创始人常思远，不但进军房地产和科技领域，更是给万象豆奶这个老品牌赋予了新的品牌形象，直接拉升了市值。董事会都对你赞不绝口。常思远这年轻人捧得好，好形象，好故事，好营销。”
向景辉的脸立刻就黑了。向利借势布局，自己陷入被动。
他立刻给大嫂递了个眼色。
大嫂勉强开口：“董事长，我们也启用了一些明星新人来代言……”话音未落，就被想九平淡淡打断。
“创业新人比戏子的宣传效果好很多，对企业形象的加成更大。”
闻言，大嫂笑容僵硬了好半天。
大嫂从前是当红明星，嫁入向家后息影。现在大公子需要助力，她签下几个新人模特，数据不够理想，又炒作自己复出，代言了几款饮品，但对销售的加成甚微。
“一分钱，两份花。”向利说，“董事长，我做生意的谨循梅州商帮精神，不浪费一分小钱。”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向大公子。
向景辉听出来向利的拉踩，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但手里死攥着筷子，抖得厉害，磕在碗沿。他放下筷子。
向九平看了眼向利，向利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