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桌前，金玉在内部工作软件上勾选招商与运营部、总裁办公室和公共关系与品牌管理部，新建一个工作组。
公关总监告诉金玉：“David消失了，现在我们联系不上人。”
金玉蹙眉：“离职了？”
“可能？”
“舆情的事，说大挺大，但说小也小。爬得高的人，谁屁股底下没兜着一摊烂屎，何至于让一个副总裁离职。”
“不清楚，我再找人打听打听。”
回到办公桌前，金玉思索着，再一抬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20分钟，而咖啡还没送到。
皱眉起身，金玉发现行政正低头玩手机。
刚巧许家乐端着笔记本电脑走过，行政站起身，笑着问：“许总助，还是一杯咖啡？”
许家乐点点头。
行政立刻站起身：“咖啡机出了点故障，正在修，我手冲一杯给您。”
许家乐道谢。
行政翻出来一个手摇磨豆器，咯吱咯吱磨豆子。
金玉的眼睛闪了闪，沉默地转过头，看着电脑桌面。
耳边传来行政低低的絮语：“金总监刚挨骂了。”
金玉能感受到瞟来的一眼。
“挨骂算什么，做事都免不了挨骂。”许家乐的声音稀松平常，“敢挨骂叫能抗事。”
行政翻出来滤纸，用开水冲过咖啡粉，把咖啡递给许家乐。
门响动，许家乐进了老板办公室。
门关上。
又过了二十分钟后，行政笑眯眯地走过来，把咖啡放在金玉办公桌上：“姐，刚才咖啡机出了点小故障，刚修好，打了一杯给您。”
金玉笑了笑，道过谢，转头继续看电脑屏幕。
有人停在身边，金玉抬头看，是周玮。
周玮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金玉：“舆情闹得还挺大。”
金玉很平静地说，“要转型，会牺牲，有阵痛。”
周玮喝了口咖啡：“转型当然会阵痛，所以转型以后怎么说来着？哦，良弓藏，走狗烹。”
金玉没说话。
周玮靠近她，轻声说：“猜猜公司为什么没帮你压舆情，再猜猜是谁接你的位置。”
刚刚老板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金玉毫不意外：“许家乐。”
周玮点头。
许家乐没告诉过金玉这件事。当然，人有点手段、有点自己的心思，很正常。
周玮轻声说：“许家乐是你带出来的人，你的人脉资源，没人比许家乐更熟。许家乐和你当年一样，年轻便宜耐操。”
针对许家乐，面对周玮的挑拨，金玉不表态。
她递了个信息出去：“你我是同期同级。如今老板要搞狼性文化，刚和我谈，说辞是嫌我们活力不足，嫌我们思维老化。”
周玮斜斜地靠在金玉办公桌桌沿，拽了下西装下摆，把话题又扯回许家乐身上：“只要一个许家乐上来，打破了天花板，就会有一群许家乐上来。”
“所以？”
周玮看着金玉的眼睛：“我们要把许家乐打下去。”
金玉说：“OK，这是你们的事，不包括我。”
“怎么，你不加入？你还护着你的人？”周玮失笑，“许家乐上来，对你，对我，对我们，都不好。”
金玉看着周玮：“周玮，你知道老板推崇的狼性文化是什么意思吗。”
周玮喝了口咖啡。许久，慢悠悠道：“哪有什么意思？谁有钱，谁说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要我看，‘狼性文化’这四个字，横竖撇捺里，写满了钱。”
金玉靠在椅背上，看着周玮：“许家乐做事凑合，做人生嫩。就算上来，也镇不住下面的人，位子坐不稳，迟早要翻车。你急着出手对付一个年轻人，难道你周玮两个字的横竖撇捺里，就没写满钱？”
“狼性文化，谁能斗赢谁是狼。”
金玉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冷笑：“周玮，你眼睛里盯着公司里这点资产看，不出去做增量，只争办公室里的存量——狼出去吃肉，狗在家里吃屎，你不是狼，你只是一条蹲在桌边等着吃屎的狗。”
周玮闲闲道：“钱难赚，屎难吃，只要吃得到，吃肉吃屎，做狼做狗，有什么所谓。不要告诉我，你混到今天，还在乎‘自尊’这种穷人才在乎的玩意吧。”
“早论斤卖了。我只要一段时间没受侮辱，我就会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没好好赚钱。”
“都是为了钱，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周玮笑，“你说许家乐不会做人，我看，你才是不会做人的那个。许家乐要顶了你的位置，你却对她心慈手软。”
金玉也笑：“你真当我听不出，你要挑拨我去针对许家乐，你们缺一把冲锋陷阵的刀。我从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