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简易教室。
鸣人和佐助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由于鼬的瞳力覆盖，这几个孩子瞬间进入了深度幻术。
卡卡西坐在教室后面。
他看着鼬那一双缓缓旋转的万花筒，心里有些打鼓。
身为特训营里唯一的“高龄学生”，他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旗木前辈，该你了。”
鼬的声音很冷。
卡卡西刚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视野突然一阵模糊。
这种感觉很奇怪。
眼前的景物飞速扭曲。
教室、横幅、燥热的空气，通通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阴暗、压抑的长廊。
这是……第一届武道会的后台？
卡卡西愣住了。
墙壁上挂着明晃晃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和机油味。
这是幻术。
他很清楚。
但这种真实感让他手心冒汗。
他顺着长廊往前走。
每一步落地的声音，都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在前方看到了一个背影。
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身形有些佝偻，正站在阴影里。
卡卡西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阿飞。
或者说，他是……
卡卡西停下脚步。
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身体开始无法控制，而是顺着回忆自己的行为再做一遍。
“你来了。”
阿飞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且戏谑。
卡卡西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
他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抬起手，指尖颤抖地摸向左眼的护额。
“你……是不是带土？”
阿飞发出一声嗤笑。
笑声在狭窄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带土？”
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橘黄色的螺旋面具下，露出一只冰冷的写轮眼。
“那个死在神无毗桥下的废物吗？”
卡卡西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对方。
“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
阿飞抬起手。
他扣住面具的边缘，缓缓将其揭开。
动作很慢。
像是要故意折磨卡卡西的神经。
面具落地。
啪嗒。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响。
卡卡西彻底僵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半边脸由于受到巨石挤压，布满了狰狞、扭曲的疤痕。
深紫色的褶皱像是蜈蚣一样爬在皮肤上。
左眼的眼眶空洞洞的，透着一股死寂。
只有右眼，那颗万花筒正散发着仇恨的红光。
真的是他。
“带土……”
卡卡西呢喃道。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一股酸楚从心底涌上来，冲得他鼻腔发酸。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带土突然暴喝。
他猛地踏前一步，脸色狰狞得像头恶鬼。
“真是愚蠢的卡卡西。”
他指着卡卡西的左眼，手指都在颤抖。
“你用着我的眼睛，这十几年，你到底保护了什么？”
“保护了那个你亲手杀死的琳吗？”
卡卡西像是被雷劈中。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琳。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口。
“我……”
他想解释。
但他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
“你用着我的眼睛，现在在木叶混成什么样了，连那个只会体术的笨蛋凯都超越你了，你才是吊车尾。”
带土继续嘲讽。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面对敌人的时候，你甚至连影级都达不到。”
“你这种垃圾，凭什么活在世上？”
卡卡西低着头。
他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原本以为见到带土会是狂喜。
可现在，他只感到无尽的疲惫。
“你说得对。”
卡卡西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平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