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液压杆泄气的声音响起。

    全息游戏仓的玻璃罩缓缓升起。

    宇智波鼬像一条死鱼一样瘫软在座椅上。

    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的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密室昏暗的天花板。

    那种无力感。

    那种明明拼尽全力，却依然看着林月如死在面前的绝望，像附骨之蛆一样啃食着他的神经。

    富岳走过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逆子。

    “感觉如何？”

    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恼火的戏谑。

    鼬的眼珠动了动。

    他慢慢转过头，死死盯着富岳。

    如果眼神能杀人，富岳现在已经死了不下十次。

    “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

    鼬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这只是虚假的。”

    “那些痛苦，那些死亡，都是假的。”

    “毫无意义。”

    鼬撑起身体，手指死死扣住游戏仓的边缘，指节发白。

    “你想羞辱我？”

    “你想告诉我，无论怎么努力，宇智波的结局都像那个锁妖塔一样注定崩塌？”

    富岳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的笔记本。

    那是他昨晚熬夜写的。

    啪。

    笔记本被扔在鼬的怀里。

    “打开看看。”

    鼬皱眉。

    但他还是翻开了。

    字迹很潦草，甚至还有几个错别字，看得出写得很匆忙。

    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仙剑奇侠传·完美结局攻略（内部绝密版）》。

    第一页。

    【想救赵灵儿？想救林月如？想三人一起看雪？】

    【做到以下几点：】

    【1. 无视主线任务提示，不要去推剧情。】

    【2. 去苗疆，找到隐藏NPC，收集36种稀有蛊虫，炼制‘傀儡虫’。】

    【3. 在去锁妖塔前，与蜀山掌门、长老、亲传弟子好感度达到90以上。】

    【4. 必须收集全套天蛇杖、圣灵珠。】

    【5. ……】

    密密麻麻的十几条。

    每一条都繁琐到令人发指。

    还有最后一条提示。

    【只要满足这一条，也照样过。等级达到99级，解锁隐藏被动剑罡、主动技能剑开天门，所有招式熟练度达到天人合一。】

    鼬看得手都在抖。

    “这不可能。”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荒谬感。

    “按照这个练法，还没见到最终BOSS，就要花掉几年的时间。”

    “而且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怎么去？”

    富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翘起二郎腿。

    “你看，这就是你的问题。”

    富岳指了指鼬的脑袋。

    “你的器量太小了。”

    “你总是盯着系统给你的路走。”

    “系统让你二选一，你就真的二选一？”

    “村子让你在家族和和平之间选一个，你就真的只能选一个？”

    鼬愣住了。

    富岳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什么叫攻略？”

    “攻略就是告诉你，当你的实力只有50分，你只能做选择题。”

    “当你的实力达到100分，甚至1000分，你就可以把出题的人桌子掀了。”

    “规则是给弱者遵守的。”

    “只要你练级练得够高，装备刷得够好，在这个游戏里，你就是神。”

    “神需要做选择题吗？”

    死寂。

    密室里只有排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鼬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只要实力足够强……

    只要视野足够广……

    不用牺牲林月如？

    不用牺牲赵灵儿？

    不用牺牲宇智波？

    也不用牺牲木叶？

    这才是父亲要教给他的东西？

    所谓的完美结局，不是靠妥协和牺牲换来的。

    是靠绝对的实力溢出，硬生生砸出来的！

    鼬的呼吸开始急促。

    原来如此。

    原来父亲之前的暴行，之前的羞辱，都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让他明白“力量”与“选择权”的关系。

    他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换来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