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有些刺眼。
族地门口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宇智波鼬还在挂着。
经过两天两夜的风吹日晒，这位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此刻像一条晒干的咸鱼。
暗部的面具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
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灰尘。
最显眼的，还是脖子上那块木牌。
【我是逆子，真该死】。
几个早起的族人路过，指指点点。
“这就是少族长？”
“看着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嘘，别乱说，以前挺厉害的，可能是修炼的时候练岔了。”
鼬闭着眼。
他听得见。
但他不想睁眼。
羞耻心这种东西，在被挂上去的前两个小时就已经碎了一地。
现在的他，只有麻木。
还有饿。
肚子在叫。
声音很大。
“咕噜——”
脚步声停在了树下。
是一双木屐。
鼬认识这脚步声。
沉稳，霸道。
那是父亲。
“还活着？”
富岳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听不出情绪。
鼬没说话。
也没力气说话。
“看来还活着。”
富岳抬手。
没有用忍具。
只是手指轻轻一划。
一道风刃切断了绳索。
“噗通。”
鼬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溅起一地灰尘。
但他没动。
甚至不想爬起来。
他就想这么趴着，假装自己也是一棵树，或者是地里的一块石头。
“别装死。”
富岳踢了踢他的小腿。
“起来干活。”
鼬的手指动了动。
他撑起身体，艰难地坐起来。
眼神空洞地看着富岳。
“杀了我吧。”
声音沙哑，像是吞了把沙子。
“杀了你？”
富岳冷笑一声。
他蹲下身。
看着这个原本应该为了村子灭了全族的大孝子。
“想得美。”
“家里的米是你种的吗？”
“衣服是你织的吗？”
“在这个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现在想一死了之？”
富岳站起身。
随手丢过去一样东西。
“当啷。”
一把菜刀落在鼬的面前。
不是查克拉金属打造的忍刀。
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甚至卷了刃的切菜刀。
“拿着。”
富岳指了指身后的森林。
“去把猪饲料切了。”
鼬愣住了。
他看着那把生锈的菜刀。
又看了看富岳。
那双失去光泽的写轮眼，此刻充满了一种荒谬的不可置信。
“我是……宇智波鼬。”
他艰难地开口。
“我是暗部分队长。”
“我是木叶的忍者。”
“你让我……去切猪饲料？”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对忍者尊严的践踏。
“忍者？”
富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忍者能当饭吃？”
“现在全族都被断供了。”
“你那个心心念念想要守护的木叶，连一粒米都不卖给我们。”
“你作为宇智波的少族长，不去想办法给族人弄吃的，在这跟我谈尊严？”
富岳伸出手。
按在鼬的肩膀上。
一股暖流涌入。
那是查克拉。
被封锁的经络瞬间被打通了一部分。
大概只有下忍的水平。
刚好够拿刀，不够放忍术。
“有力气了吗？”
富岳收回手。
眼神冰冷。
“有力气就滚去干活。”
“不干活，就没饭吃。”
“这是宇智波的新规矩。”
说完。
富岳转身就走。
根本不给鼬反驳的机会。
鼬握着那把菜刀。
手在抖。
他看着富岳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