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打开几个：宋代的瓷器，莹润如玉；明代的宣德炉，包浆厚重；清代的宫廷玉器，雕工精细。
还有几幅古画，卷轴发黄，画上的山水人物栩栩如生。
“这些……”魏平安说不出话来。
老陈苦笑：“是不是比上次你来还多了？有些是老辈传下来的，有些是这两年很多人察觉不对，低价甚至免费出给我的，也算是我大半辈子的积累了。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
魏平安不再多言，开始动手。
他先把那些小件瓷器、玉器用旧棉袄裹好，装进麻袋。
大的箱子搬不动，就先推到墙角堆在一起。
两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到了一处。
老陈喘着粗气，抹了把汗：“平安，这么多东西，你怎么运？”
魏平安看了看那堆箱子，又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陈叔，你先回家等着。这些东西我分几趟运，一趟一趟太惹眼。我先藏到一个稳妥的地方，回头再来取。”
老陈一愣：“你一个人？这么多……”
“我有办法。”魏平安拍拍他肩膀，“你在反而让我分心。你放心，东西我一件都不会丢。”
老陈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两人瞬间噤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队人从巷口走过，手电筒的光乱晃，嘴里喊着“清理阶级队伍！”、“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魏平安屏住呼吸，把老陈往墙根阴影里按了按。
一队人有七八个，戴着红箍，手里拿着棍棒。他们没往这边拐，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等人声彻底消失，老陈腿都软了，扶着墙才站住。
“平安，这……”
“陈叔，你先回去。”魏平安声音压得很低，“天亮之前，别出门。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老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点点头，悄悄从后门溜回了自家院子。
魏平安等他走远，才重新推开那间杂物房的门。
他站在门口，意念扫过——满屋的箱子、麻袋，瞬间空了。
全部收进戒指空间。
他退出来，把门虚掩上，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从老陈家出来，魏平安按照地址摸到沈老那座独门小院。
沈老紧张地等在门口，将他引入书房。
墙上已经空空，字画都卷好放在桌上、地上。
“沈老，东西都在这儿了？”
“都在这儿了。”沈老声音发颤，“还有几箱书，在里屋。”
魏平安跟着他进去，看了看那几箱古籍。他沉吟片刻：“沈老，这些东西我一次带不走，我先挑最紧要的藏起来。一会我去拉车，来取第二趟。”
沈老连连点头：“行，行，听你的。”
魏平安挑出那几幅最珍贵的宋元字画和几函宋版书，用包袱皮裹好，抱在怀里。剩下的，他让沈老归置到门口的屋里，用破布盖上。
“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这对我们都好……”他说，“不管谁来问，就说已经处理了，烧掉、砸碎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老点头，眼眶泛红：“小魏，谢谢你……”
魏平安没多留，抱着包袱出了门。
拐过两条巷子，确认没人跟踪，意念一动，包袱里的东西进了戒指空间。
他继续往金老家摸去。
金老家在一处大杂院前院，魏平安摸进去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
金老将两只青花梅瓶和一套粉彩碗碟用旧衣服裹了又裹，递给他时手都在抖。
魏平安接过来，掂了掂分量：“金老，就这些？”
“还有几件大的，”金老指了指墙角，“一个黄花梨的条案，两个瓷墩子。太大了，你不好拿……”
魏平安走过去看了看。
条案确实不小，一个人扛着走夜路，太显眼。
“条案先放着，”他当机立断，“这几件小的我先带走。剩下的大件，我一会找辆车来拉。你就在内屋待着就行，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这对我们都好……”
金老点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保重。”
魏平安抱着那包瓷器出了门。
依旧是老办法，拐过两个弯，确认安全，收入空间。
连续奔波，精神高度紧张，体力消耗巨大。
魏平安额头上布满冷汗，但眼神依旧明亮。
他绕路回到老陈那间杂物房，推开门——空的。
他从戒指空间里取出沈老和金老的那些东西，和老陈的箱子堆在一起。
然后他再次把所有的东西收进空间，只留下几个空麻袋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