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她声音嘶哑，“你除了惯着他，还会干什么？他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惯的！”
贾张氏被吼懵了，随即跳起来：
“你敢吼我？反了你了！我惯着我孙子怎么了？他是贾家的独苗！不像你，都是你没本事，还……”
“妈！”秦淮茹打断她，眼泪汹涌而出，“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平时就你吃的最多，干的最少，一家老小全压在我身上。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她蹲下身，抱住膝盖，无声地痛哭。
贾张氏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嘟囔着回屋了。
魏平安下班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哭，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和孩子的哭声。
他脚步顿了顿，没停留，径直回了后院。
进屋后，冉秋叶正在喂魏冉吃奶，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晕。
见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听说棒梗偷自行车被抓了，找关系才放出来。”魏平安脱了外衣，“秦淮茹刚把人领回来。”
冉秋叶叹了口气：“这孩子……可惜了。”
“估计这孩子再不改就废了。”魏平安摇头，“都十五了，这次偷东西被抓，托关系放出来没有留案底，否则这辈子都难翻身。秦淮茹下不了狠心，贾张氏只会惯着，外人谁也没资格管不是。”
他走到摇篮边，看着正瞪着大眼睛，津津有味吃奶的女儿，轻声说：“咱们魏冉，绝不能变成那样。”
“嗯。”冉秋叶点头，“咱们好好教她。”
窗外，暮色渐浓。
中院的水池边，秦淮茹已经哭完了，她站起来，拧干衣服，晾好。
然后走进屋，开始做饭。
生活还得继续。
哪怕再难，也得继续。
只是那个曾经活泼机灵的棒梗（反正在淮茹的心里棒梗就一直都是这样的），从今天起，彻底坠落了。
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然后消失在黑暗里。
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李怀德靠不住、傻柱被刘桃看得严、魏平安看不上她、许大茂更是靠不住，她又能指望谁呢？
或许她真的要变一变了……
九月五日，马上开学了。
易继业得到通知从学校回来时，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他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大妈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儿子，问：“石头，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易继业把那张纸递给她：“妈，我考上区重点中学了。”
李大妈不识字，但认得纸上的红章。
她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手开始发抖：“这……这是录取通知书？”
“嗯！”易继业重重点头，“我们学校就三个人考上了，我是第一名！”
李大妈愣住，然后猛地抱住儿子，放声大哭。
这哭声里有辛酸，有欣慰，有这两年独自拉扯孩子的艰辛，也有对未来的期盼。
易继业被妈妈抱得紧紧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哭，只是轻轻拍着妈妈的背。
“妈，别哭，这是好事。”他说。
“对，好事，好事……”
李大妈松开他，用袖子擦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
院里的邻居被哭声惊动，纷纷出来看。
傻柱第一个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李大妈，出啥事了？”
李大妈把录取通知书递给他，哽咽着说：“柱子，你看看，我家石头……考上重点中学了。”
傻柱接过，他虽然识字不多，但“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还是认得的。
他瞪大眼睛，一把抱起易继业：“好小子！有出息！比你柱哥强！”
易继业被抱得不好意思，脸红了。
刘桃也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包红糖：“李大妈，恭喜啊！这红糖给孩子补补，念书费脑子。”
阎埠贵推着眼镜，仔细看了看通知书，点头：“区重点中学，了不得。这孩子聪明，肯用功，将来准能考上大学。”
贾张氏在自家门口撇嘴，小声嘀咕：“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但没人理她。
魏平安下班回来时，院里还挺热闹，这是95号四合院第一个重点中学的孩子。
哪怕是之前考上中专的刘光齐，当时也没考上重点中学。
听说易继业考上重点中学，他也很高兴。走到易家门前，易继业正被一群邻居围着夸，脸红得像苹果。
“石头。”魏平安叫他。
易继业抬头：“平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