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地上有一大块冰，滑得能照见人影。
“秋叶！”魏平安冲过去扶她，“怎么了？摔着没有？”
冉秋叶惊魂未定，声音发颤：“我……我出来倒水，走到这儿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幸亏我扶着水池，只坐地上了……”
魏平安低头看那块地。
水池边被人泼了水，冬天气温低，结了一层明晃晃的冰，上面还盖着薄雪，根本看不出来。
这不是意外。
他抬头扫视四周，这个点中院没有其他人，在轧钢厂上班的，没他骑自行车回来得快，家里妇女都在家里忙着晚饭。
魏平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估计是跟他有仇的人家干的，无非是贾张氏和许大茂，院里其他人家跟他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扶起冉秋叶，轻声问：“肚子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疼，就是吓着了。”冉秋叶靠着他，手还在抖。
魏平安把她送回屋，倒热水让她暖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确实没事，才松了口气。
“平安，那块冰……”冉秋叶也回过味来，脸色变了。
“我知道。”魏平安声音平静得吓人，“你好好待着，我出去一趟。”
“平安，你要干什么？”
“没事，就出去转转。”魏平安拍拍她的手，“别担心。”
出了门，他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无论是许大茂，还是贾张氏，要是让他知道是谁，肯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魏平安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观察和打听了两天，最后在院子里一个小朋友的口中得到消息，说是见到许大茂在水池旁有泼水的动作。
魏平安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摸清了许大茂的动向。
年底了，轧钢厂放映队的活儿多起来。各公社、大队都赶在过年前请一场电影，算是给社员们的年礼。
魏平安打听到，腊月二十五那天，许大茂要去三十里外的红旗公社放年前最后一场电影，回来得走夜路。
那条路他熟——两边是庄稼地，中间有一段偏僻的土路，白天都少人走，夜里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腊月二十五，天擦黑时飘起了细雪。
魏平安跟厂里请了假，说媳妇身子不爽利，得回去照看。
下午四点，他骑车出了城，绕到红旗公社回城必经的那段土路。
路旁有个废弃的看瓜棚，他猫在里面等着。
天彻底黑透时，远处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响声。
魏平安探头一看，许大茂骑着车晃晃悠悠过来，车把上挂着放映机的箱子，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魏平安从戒指空间里摸出一截提前备好的木棍——手臂粗，尺把长，趁手得很。
等许大茂骑到跟前，他猛地从暗处窜出，一棍子横扫过去！
“嘭！”
许大茂连人带车摔进路边的沟里，放映机箱子飞出老远。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麻袋兜头罩下，紧接着腿上传来剧痛——
“咔嚓！”
“啊——！！！”
许大茂的惨叫在空旷的田野里传出老远，惊起一群夜宿的乌鸦。
魏平安没停手，又补了两棍，确保那条腿彻底废了。然后收起木棍，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绕路回城，在城外找了个僻静处把木棍烧成灰，灰烬撒进护城河。回到四合院时，院里静悄悄的，冉秋叶正在听收音机。
“回来了？”她抬起头。
“嗯。”魏平安洗了手，坐到炕上，“厂里有点事儿，回来有点晚了。”
冉秋叶没多问，继续低头看书。
第二天傍晚，消息传回院里。
许大茂昨晚回来路上遭了劫，被人打断一条腿，人现在还躺在公社卫生院，腿是接不上了，这辈子得瘸。
轧钢厂第三天就发了通知：许大茂因伤无法继续放映员的工作，办理转岗负责厂档案室。
院里炸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是遭了土匪，有人说是得罪人太多被人报复。
许母哭得死去活来，许富贵阴沉着脸说要报案。
派出所的人去了，查了一圈，结论是：天黑路偏，没目击者，没线索，没法查。
许大茂被抬回来那天，魏平安正好下班。
两人在垂花门打了个照面——许大茂躺在板车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看见魏平安，他眼里闪过怨毒，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魏平安面色如常，侧身让板车过去，回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