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几家的灯都打了开来，全院男女老少围坐成一圈。
刘海中坐中间，左边阎埠贵，右边空着——自从易中海去世后，也没有再选新的管事大爷。
许大茂本来撺掇竞选，可惜他的名声臭大街了，没人搭理他，其他人也没想法，只能这么空着了。
许大茂站在中间，跟个原告似的，脸拉得老长。
傻柱站他对面，刘桃抱着何晓坐在外围，眼神冷冷地看着。
魏平安和冉秋叶站在抄手游廊柱子旁边，跟大多数看客一样，魏平安正好通过这事儿又跟冉秋叶讲了院里的恩恩怨怨和昨天晚上的发现。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刘海中将手中茶缸子放下，拍了拍桌子道，“许大茂，你先说。”
许大茂指着傻柱：“我怀疑他偷的！我从他家门口看到有鸡毛，这就是证据！肯定是傻柱干的！”
傻柱刚要开口，刘桃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往刘海中面前一递：
“刘师傅，这是肉食店昨天的票证。我们家那只鸡是昨儿上午从肉食店买的，一块二毛钱，上面有肉食店的红印章。许大茂要是还不信，现在就去肉食店对质都行。”
刘海中接过单子看了看，传给阎埠贵。
阎埠贵就着灯光仔细瞧了瞧，点点头：“是肉食店的章，没错。”
人群里嗡嗡起来。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嘴硬道：“那……那也可能是假的！”
“假的？”刘桃冷笑，“许大茂，你自个儿鸡丢了，逮谁咬谁？我们家何晓还小，我得给他做饭，没工夫陪你在这儿胡搅蛮缠。往后这种没凭没据的话，少往我们家头上扣。”
说完，她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回自己屋。
刘海中干咳一声：“傻柱的嫌疑排除了。那许大茂，你再想想，还有什么说的？”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扫视一圈院里的人，忽然落在几个孩子身上。
“孩子！”他一拍大腿，“偷鸡这种事，大人要脸，干不出来。肯定是哪个小兔崽子嘴馋，偷偷摸摸干的！”
院里的大人们互相看了看，都紧张起来。
许大茂走到阎解旷跟前，眯着眼睛：“解旷，昨儿晚上你在哪儿？”
阎解旷吓得往后退：“我……我在家写作业！”
“写作业？谁能证明？”
阎大妈赶紧站出来：“我能证明！解旷一晚上都在家，压根儿没出门！”
许大茂哼了一声，又走到刘光福跟前。
刘光福被他爹刘海中瞪了一眼，梗着脖子说：“我也在家！”
许大茂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三个人面前——一个是李大妈收养的石头，一个是棒梗，还有一个是李根生家的三小子。
石头被他看得发毛，往李大妈身后缩了缩。
李大妈护着他，语气平静道：“大茂，石头刚来院里没多久，门都没出过几回，不可能偷东西……”
“没出过几回？”许大茂冷笑，“昨儿晚上呢？我吃完饭看见他在月亮门附近晃悠。”
李大妈脸色一变，低头看石头：“石头，你昨儿去后院了？”
石头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去看看……”
“看什么看？看我那鸡窝？”许大茂顿时来劲了，像是抓住了真相。
“不是不是！”石头急得快哭了，“我就是……就是想看看院子里有没有空地，我想种点菜……我妈说的，让我学着干活……”
李大妈把他搂在怀里，眼圈红了：“石头不会说谎的，他说种菜就是种菜。我那屋旁边的天井里是有点空地，想让孩子学着种点东西……”
许大茂还想逼问，人群里忽然有人开口——是前院的李根生家的，他家三小子昨天也在中院玩儿，要是被许大茂怀疑上就不好了，只能将昨天晚上看到的情况讲出来了。
“昨儿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见有人从后院出来。”
院里一下子安静了。
李根生家的慢悠悠地说：“约莫是十点多钟，我起来上厕所，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有个人影，胖胖的，从后院那边过来，鬼鬼祟祟的。”
“胖胖的？”许大茂眼睛一亮，“您看清是谁了吗？”
李根生家的摇摇头：“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脸。就知道是个胖孩子，个子不高，跑得挺快。”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棒梗身上。
院里谁家孩子胖？棒梗。
谁家孩子有前科？棒梗。
谁家孩子昨儿下午往后院跑了好几趟？还是棒梗。
秦淮茹脸色刷地白了。
棒梗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贾张氏蹭地站起来，指着李根生家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