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安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准时醒来，睁开眼时，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冉秋叶侧身睡着，长发散在枕上，晨光透过贴着红窗花的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他静静看了片刻，才轻手轻脚起身，披上棉袄。
炉火半夜添过煤，此刻还温着。
他捅开炉子，加了两块新煤球，坐上水壶。
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半袋富强粉，和面、揉面，动作熟练。
昨天婚宴剩下的肉馅还有，他打算包些饺子冻起来，留着过年吃。
面刚揉好，里屋传来窸窣声。
“怎么起这么早？”冉秋叶穿着那件红绸棉袄走出来，头发松松挽着，脸上还带着睡意，但是走路却是一瘸一拐的。
“习惯了。”魏平安手上不停，“你身子还没恢复，再休息会儿吧，还早呢。”
冉秋叶摇摇头，踉跄地走过来洗手：“我帮你。我妈说过，新媳妇可不能懒。”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羞涩，但动作自然。
两人并肩站在案板前，一个擀皮，一个包馅。
热气从炉上的水壶口冒出来，氤氲在屋里，混合着面粉和肉馅的香气。
“秋叶，”魏平安手上包着饺子，目光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侧脸上，“昨天婚宴，你看出什么没有？”
冉秋叶手上顿了顿，抬眼看他：“你是说……院里那些人？”
魏平安点了点头。
冉秋叶想了想，轻声说：“阎老师倒是挺高兴的，喝了好几杯，还一个劲儿夸你是‘院里年轻一辈的领头羊’。刘海中师傅倒是一直想着给你们厂的领导敬酒表现。傻柱的厨艺没话说，他做的饭菜的确挺好的。”
“嗯。”魏平安把包好的饺子码在盖帘上，“我们结婚，就请了他们三个。李大妈没请，她最近身子不好，易中海又刚离世。贾家那边……和院里其他人家，我跟他们关系不怎么样，所以我们就都送了一包奶糖过去。”
冉秋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丈夫这样做，是划清界限——这院里的浑水，能不沾就不沾。
“咱们院儿里，不是还有许大茂么？”她问。
“没请。”魏平安手上不停，“他离婚后跟换了个人似的，整天阴着脸。前天在胡同口碰见，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估计是恨上我了。”
冉秋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这说的我都有点害怕了。”
“别怕。”魏平安语气笃定，“他不敢怎样。现在他在厂里和胡同里名声不怎么好，工作都是李怀德看在他爹的旧情分上保着，翻不起大浪花儿来。但往后……咱们得防着点。”
冉秋叶点点头，把最后一个饺子包好，放在盖帘上。
她抬起头，看着丈夫：“平安，你说的我都记着。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不惹事也不怕事。”
魏平安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一暖。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还有股韧劲儿。
饺子包完，水也开了。
下了一锅，两人就着蒜泥醋吃了早饭。
饭后，冉秋叶收拾碗筷，魏平安坐到炕沿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下午我去趟信托商店，找陈师傅。”他翻着本子，“年前该送的年礼得送了。王主任家、宋科长家、郑班长家……还有马家屯那边，得送点东西过去。”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冉秋叶问。
“今天风大，你就在家歇着吧。”魏平安合上本子，“对了，爸妈那边，年礼我也备了一份，下午顺路送过去。”
冉秋叶笑了，眼里的笑意温柔：“你想得真周到。”
又跟冉秋叶聊了一会儿天，嘱咐她刚刚破身要好好休息后，魏平安推车出门。
路过中院时，贾家紧闭的门内传出贾张氏的骂声和孩子的哭闹。
他脚步未停，眼神却沉了沉——秦淮茹那艘破船，漏水越来越快了。
下午，魏平安骑着那辆深灰色的二八大杠出了门。
先去信托商店，老陈正在柜台后打算盘，见他进来，眼睛顿时一亮。
“平安来了？新婚大喜！”老陈从柜台后面转出来，握着魏平安的手，塞给他一个小红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少。”
魏平安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老陈压低声音说：“最近市面上东西多了，有些是从那边来的。”
他指了指西边，眼神意味深长，“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魏平安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陈师傅，我就是来给几位长辈买点年货。您帮我挑几样实在的。”
老陈点点头，不再多说。
两人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