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披着旧棉袄，佝偻着身子，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哆哆嗦嗦地出了门，往公厕走去；天气越来越冷，要不是解大手，他真的就在屋里的尿壶里解决了。
但是这个点如果在屋里解大手，那这一个晚上，他两口子就没法睡了。
魏平安在窄巷中屏住呼吸，今天终于是看到易中海出门如厕了。
易中海出了侧门，往左一拐，走向几十米外的旱厕。寒风卷着地上的尘土和枯叶，发出呜呜的声响，掩盖了其他声音。
旱厕到了。一个低矮的砖砌小屋，散发着浓重的臭味。
易中海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了进去。手电光在里面晃动了几下。
魏平安看到易中海进入厕所，如狸猫般翻过矮墙，落地无声，迅速靠近公厕，躲在厕所外墙的阴影里。他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解裤带的声音，然后是压抑的咳嗽声。
魏平安通过戒指的收取功能，感知到10米内有个不能收取的东西，知道时机到了。
于是从戒指空间中，取出一个比拳头略大、冻得硬邦邦的冰疙瘩——这是他前几天用废水在窗外冻的，表面粗糙。他瞄准厕所内侧靠近蹲坑、上方一块有些松动的旧砖头。
意念操控，冰疙瘩无声飞出，精准地砸在那块砖头上！
“啪嗒！”一声轻微的脆响，在风声中几不可闻。但紧接着，那块松动的砖头被砸得向内一歪，然后连着几块碎砖和积年的灰土，“哗啦”一下掉了下去！
“啊呀！”里面传来易中海短促的惊叫，然后是“噗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跌落深坑的声音，接着是剧烈的、令人牙酸的扑腾声和含混着‘救命’的沙哑呛咳声，但很快变得微弱，只剩下“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和徒劳的抓挠墙壁的摩擦声。
旱厕的蹲坑很深，下面是积攒了不知多久的粪水。冬天表面结了一层薄冰，但下面仍是恶臭的液态。
一个老人猝不及防跌入，冰冷恶臭的粪水瞬间灌入口鼻，棉袄吸水后变得沉重，加上惊吓和寒冷导致的抽筋，几乎没有任何爬出来的可能。
魏平安站在墙外，面无表情地听着里面的动静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最后寂静的夜晚中，只剩下寒风掠过厕所破门的呜咽声。
他没有进去查看，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在阴影里等了约莫一刻钟，确认里面再无任何声息，也无人经过，这才悄然后退，沿着原路，将路上的足迹全部用戒指空间将尘土收回，然后绕路回到四合院后院的墙角，一个翻身翻过墙头。
后院现在西厢房这侧的许大茂已经小半个月都没有回来了，至于聋老太太和刘海中家都在另一侧，以他的功夫，造成的动静不会惊醒两家人。
继续打扫完痕迹，回到后院西厢房，关上门，插好门闩。
魏平安脱下外衣，仔细检查没有沾染任何污渍异味，然后从炉子上坐着的水壶里倒出热水，慢慢洗手，一遍，两遍。
手上很干净，但他洗得很认真。
炉火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易中海死了，死在了他最常去、也最肮脏的地方。
没人会怀疑是他杀，只会认为是老人起夜不小心，滑倒跌入粪坑溺亡。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八级工、四合院“一大爷”，最终以这样一种极其不堪的方式落幕，连死后的名声都带着洗不掉的污秽。
这，就是魏平安给他的结局。
后半夜果然开始下起雪来，云暗初成霰点微，旋闻蔌蔌洒窗扉。
第二天清晨，雪厚一指盖住了地面。
最早起来去公厕的人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喊来众人，并去街道办、派出所通报。
易中海的尸体被捞上来时，已经冻得僵硬，面目污秽不堪，惨不忍睹。
全院震惊，议论纷纷。
派出所和街道的人来了，勘察现场，结论是意外失足溺亡，没有他杀痕迹。
厕所年久失修，砖头松动，死者年纪大，夜间视线不好，滑倒跌落。
易大妈哭得昏死过去。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内心戚戚，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对失去“长期饭票”的惶恐。
傻柱听到消息，愣了半天，叹了口气，终究没说什么，后来被刘桃拉着去帮忙料理后事。
魏平安也随着众人去看了看，脸上带着适度的惊讶和惋惜，然后默默帮忙搭把手。
没人会把这个平时虽然对易中海不搭不理、但却没有任何直接冲突的年轻人，跟这场意外联系起来。毕竟没有人知道魏平安跟易中海已经进行了多次较量，包括生死较量。
易中海的丧事办得简单潦草。他名声已臭，又无亲生子女，全靠院里邻居和厂里工会出面操持。
下葬那天，天空飘着细雪，送行的人稀稀拉拉。
魏平安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