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队长从人群里挤出来，看见那头大野猪，眼睛都直了：“这……这谁打的？”
“平安！”老赵大声说，“一枪毙命，从眼睛打进去的！”
马队长看看野猪，又看看魏平安，咂咂嘴：“行啊小子，深藏不露！”
魏平安笑了笑：“碰巧了。”
马队长招呼人把猎物抬到队部院子里，点了几盏灯，开始分配。按规矩，集体打的猎物，一部分归集体，一部分按人头分。魏平安是客人，按规矩分一份，但他有自己的打算。
“马叔，”他把马队长拉到一边，“我想换点猎物带回去。”
马队长一愣：“换？你打的那些还不够？”
“我打的少，想多带点送人。”魏平安说，“我用布匹和票换，不白拿。”
马队长想了想，点点头：“行，你说个数。”
魏平安报了几样：半扇野猪肉，两只狍子，几只野鸡野兔。马队长算了算，说：“布匹和票，看着给吧。”
魏平安从挎包里掏出那三丈卡其布、一打搪瓷缸子和几张工业券，塞给马队长。马队长看了看，眼睛亮了：“这布好！正好过年给老婆孩子做身新衣服。”
事情就这么定了。几人又商议了下，关于反季节蔬菜和剩余野猪肉出手的事情，约定明天跟轧钢厂后勤这边一起过来谈谈。
第二天一早，魏平安骑着车往回赶。
后座上绑着两个麻袋，里面装着半扇野猪肉和几只野鸡野兔——这是明面上的。戒指空间里，还有一整只狍子、两只野猪后腿、七八只野鸡野兔，外加那株灵芝。
不到中午的时候，他进了城。
第一站是电工刘师傅家。刘师傅正在院里劈柴，看见魏平安驮着两个麻袋进来，愣了一下。
“平安？你这是……”
“师父，这不刚从村里打猎回来，过来给您送点野味。”魏平安跳下车，从麻袋里掏出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刚打的，您尝尝鲜。”
刘师傅接过来，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好小子，有好事还想着师父。进屋坐会儿？”
“不了，还有几家要送。”魏平安摆摆手，骑车走了。
第二站是武学刘大师。
刘大师住的白纸坊那边，小院里静悄悄的。魏平安敲门，刘大师开的门，看见他手里的野猪肉，点点头：“进来喝杯茶？”
“不了，师父，还有几家。”魏平安把肉递过去，“您尝尝。”
刘大师接过来，看了看：“不错，野的。练武之人吃这个好。”他拍拍魏平安肩膀，“你有心了，不过拳脚别落下啊。”
“嗯嗯，记住了。”
第三站是街道办王主任家。
王主任正在家里吃午饭，看见魏平安拎着野鸡野兔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魏，你这是？”
“下乡打的，给主任您尝尝。”魏平安把东西放下。
王主任招呼他坐下，魏平安说不坐了，还有几家。王主任点点头：“行，有心了。对了，你们院那两个支边的，明天走，你知道吗？”
“听说了，我回去得送送。”
从王主任家出来，魏平安又跑了三家：张济锋家，轧钢厂李干事家，周胜利家。
每家都送了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
最后一家是郑钧家，都下午三点多了。
郑钧正在屋里喝茶，看见魏平安拎着一大条野猪肉进来，眼睛都直了。
“好小子！还真带回来了！”
魏平安把肉放在桌上：“班长，这是给您的。还有这个——”他从挎包里掏出两条烟，“也给您的。”
郑钧接过来，笑得合不拢嘴：“行，没白批你假。坐下喝一杯茶水，解解渴？”
魏平安想了想，坐下。郑钧给他倒了杯茶，两人以茶代酒碰了一个。
从郑钧家出来，天已经夕阳西下了。魏平安骑车往回走，路过宋卫军家，又把最后一份野味送了过去。宋卫军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笑着收了东西，又问了几句大棚的事，魏平安把马家屯的情况说了，宋卫军点点头：“回头我跟后勤科说说，看看能不能对接上。”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天色擦黑了。
院里静悄悄的，各屋都准备晚饭了。
魏平安把车推进后院，刚坐下喘口气，就听见一阵吵闹声。
他起身出去看。
魏平安走过去，后院东厢房刘光天看见他，眼睛一亮：“平安哥！”
刘海中看见魏平安，骂声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但声音明显小了。
魏平安没理他，问刘光天：“后天走？”
“嗯。”刘光天点点头，眼圈有点红，“明天的火车。”
魏平安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