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安心说正合我意，脸上不动声色：“行，那我帮您问问。”
魏平安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掏出笔记本，开始构思那份“操作指南”。选材、干燥、桐油处理、安装要点、防火措施、散热孔位置、巡检周期……这些他脑子里都有数，写出来不难。
他一边写，一边想。这份指南要是真推广开，不光电工班，全厂甚至全系统，都会知道他魏平安的名字。
更何况，这只是一步。
戒指空间里还存着不少他晚上想到的很多来自后世的想法，电工只是开始。等时机成熟，他还能拿出更多“微创新”——节能改造、设备改良、工艺优化……每一样，都能帮他攒下资本和人脉。
快下班的时候，他跟李卫东打了个招呼，拿着这段时间攒的票证，跑了好几个地方。
供销社、信托商店、副食店，能去的都去了。布票换了三丈蓝色卡其布，工业券换了一打搪瓷缸子、几个铝饭盒，糖票买了三斤水果糖，烟票换了两条大前门。又去新华书店买了几本农业技术的小册子，准备送给马队长。
东西装了两大包，塞得满满当当。晚上回来，他把东西收进戒指空间，只留一个帆布挎包做样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魏平安就骑上车出了城。
到马家屯时，太阳刚升起来。
因为已经提前跟马家屯来城里采购的村民说过今天会到马家屯，在村口魏平安老远就看见两个人影在那儿转悠——马队长和刘会计。
魏平安骑近了一看，两人脸都冻得通红，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平安！”马队长小跑着迎上来，“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魏平安跳下车，跟他们握手：“马叔，刘叔，久等了。”
“不久不久，走，先回队部暖和暖和。”马队长接过车把，推着往村里走。
队部里生了炉子，暖烘烘的。
三人围着炉子坐下，刘会计给魏平安倒了碗热水。
“大棚那边怎么样？”魏平安开门见山。
马队长一拍大腿，开心的道：“好着呢！第一批菠菜和小白菜，前几天就上市了。供销社抢着要，一斤比夏天贵一毛多呢，价格相当于翻了三倍！”他掏出个小本本，翻给魏平安看，“一亩二分地，到现在卖了三百七十多块，除去成本，净落三百出头。这才刚开始，下一批的苗已经培育好种进大棚了，韭菜和香菜还得再长一阵子，估计还能卖两百。”
魏平安接过本子，仔细看了看账目。数字记得很细，哪天出的货，多少斤，单价多少，谁经手的，一目了然。
“不错，账目清楚。”他把本子还回去，“不过马叔，我得跟您说个事。”
马队长笑容不减：“你说。”
“这些菜，你们都卖给谁了？”
“供销社啊，还有公社食堂。”马队长说，“都是公家渠道，稳当。”
魏平安摇摇头：“太稳当了。你们把货都交给供销社，价格是他们定的，中间还要扒一层皮。光我知道的，四九城这时候的青菜价格是夏天的五六倍，你这才卖到不到三倍，要是零卖得多赚一倍。关键是，主动权不在你们手里。万一哪天供销社说不要了，你们往哪儿卖？”
马队长和刘会计对视一眼，都皱起眉。
“那你的意思是……”
“轧钢厂或者纺织厂等等国营大厂。”魏平安说，“国营厂工人多，资金和物资富裕，光食堂一天就得消耗多少菜？你们直接跟厂里谈，当然要按批发价走，一般是夏天价格的四倍左右，但肯定比供销社给的价高，厂里也比从市场或者供销社买便宜。两边都划算。”
刘会计有些犹豫：“可……公社那边……”
“公社那边，你们该交的份额交了就行。”魏平安说，“剩下的，自己找销路。这叫‘两条腿走路’，政策上也说得过去。或者份额调整下，咱们大队还是要以自己社员的收入为重啊。再说，国营大厂也是公有单位，跟你们合作，公社脸上也有光。”
马队长琢磨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行！听你的！回头我就去轧钢厂或者纺织厂等的后勤科。你可得给我介绍下啊。”
魏平安点点头，从挎包里掏出那几本农业技术的小册子：“这个带给你们，都是讲大棚和蔬菜种植的，让队里有文化的年轻人看看。”
马队长接过去，翻了两页，眼睛亮了：“这书好！比咱们瞎琢磨强多了！”
刘会计在旁边插嘴：“平安，你这回过来，是来参加我们明天的围猎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