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四合院中院里就传来嘀嘀咕咕的悉悉索索声。
中院西厢房易家方向，断断续续传来易中海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声音不大，但一会一下，听得人心里发毛。
院里几个早起的大妈聚在水池边，一边洗漱一边低声嘀咕。
“听说了吗？老易家的说老易夜里摔得不轻，腰都直不起来了，哎呦那哼唧的……”
“说是去茅房，黑灯瞎火的，绊了一下。这年纪，可经不起摔。”
“我看他脸色蜡黄，出来倒水都是扶着墙挪的，那样子不像是装的。”
“也怪，身上瞧着也没啥伤啊，咋就疼成那样？”
“不会是惹上什么坏东西了吧？”
……
魏平安推着自行车穿过中院，对那哀嚎和议论恍若未闻，脸上嘴角泛起冷笑。
易中海感觉到疼，那就对了。那几下阴手，够他难受这一整天，表面还看不出名堂，就算去医院了，估计也就是拿个止痛片回来。
魏平安出了四合院，骑上车，直奔城东高井大队。
到了高井大会，已近上午九点。高队长在大队部门口跟村委干部抽烟，看见魏平安到来，黝黑的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但眉宇间带着点愁容。
“平安来了啊！走，先看看咱们的‘蘑菇洞’！”
一边走，高队长一边介绍，所谓“蘑菇洞”，是利用了村里几处半废弃的地窖和两间闲置的土坯房改造的。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泥土、发酵料和隐隐菌类特有的气味。墙壁用石灰水简单刷过，地上整齐地堆放着一个个用稻草、棉籽壳、牲畜粪便等配比发酵好的培养料堆，有的上面已经覆盖了肥土，有的则刚刚播下菌种（主要是平菇和口蘑）。
为了保湿和保温，墙上挂着破麻袋片，地上不时洒水。
“按你给的法子和书上的说头弄的，可没少让我们村里的秀才们挠头，”高队长指着那些料堆，“发酵这关最麻烦，温度、湿度不好掌握，一开始没弄好，臭了好几天，隔壁五保户差点熏晕过去，说什么也不住在旁边了。”他苦笑一下，“唉，队里不少老把式也觉得这是瞎胡闹，说‘庄稼人不伺弄庄稼，鼓捣这见不得光的东西’，费工费料，不如多种两垄麦子实在。为这个，没少私下里嘀咕。”
魏平安蹲下身，仔细查看几个长势较好的料堆，已经能看到白色菌丝在培养料中蔓延，像一层细密的蛛网。
“队里有人反对，很正常。只要人做事，总有人会说这说那的。我可是相信高哥你，可不是耳根子软的人。”
魏平安站起身，根据他看过的农业频道的那一丁点经验，“湿度控制得还行，但通风还要注意，白天暖和时要适当透气，不然容易长杂菌。温度嘛，地窖里问题不大，这土坯房到了深冬，光靠烧炕可能不够，得想办法在屋里再搭个小点的、更保温的棚中棚。”
“棚中棚？”高队长眼睛一亮。
“对，用秸秆、草帘子在屋里再围出个小空间，减少散热。烧炕的热气集中供应这小空间，更省柴，温度也更有保障。”
魏平安解释道，“另外，反对的人，高哥，你当了这么多年的队长，肯定比我更懂，我就不献丑了。”
高队长乐得道：“哈哈哈，这不是跟你逗闷子呢吗，就那些人，我还治不了他们。再说这投入又没多少，都是单独列支的。他们有意见，等看到回头钱，就过来求我了。”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比如第一批蘑菇大概什么时候能冒头（估计十一月底到十二月初），怎么联系供销社或让魏平安介绍到轧钢厂或者纺织厂的食堂。
高队长听着连销路魏平安都考虑了，顿时放心了不少。
从蘑菇洞出来，跟着高队长回家，魏平安将带来的糖果和一个山楂罐头给高家嫂子，引起家里孩子的欢呼雀跃。
中午吃饭时，魏平安还建议高队长，可以让农技所帮忙联系专家指导指导。
然后魏平安谢绝了高队长的还要留晚饭的邀请，魏平安下午便骑车往回赶。他心里盘算着，马家屯的菜，高井的蘑菇，看现在这情况，今年这两条线算是启动了，第一年也就是试水，明年看到这么赚钱，肯定会上量的。
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时，已是下午四点多。
刚进中院，一股浓郁苦涩的中草药味就扑面而来，显然煎了有一阵子了。味道是从后院飘来的。
紧接着，就听到许大茂家方向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凳子被狠狠掼在地上，接着是许大茂压低了却依旧尖厉的咆哮，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股子狂躁和怨毒几乎要冲破窗户纸。
魏平安脚步未停，推车往后院走，心里明镜似的。许大茂这是又碰壁了。
自从上次当众被傻柱点破“身体问题”后，许大茂表面消停说是配合治疗，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