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跟我说实话，”他盯着傻柱，“那个刘桃，你知道她家什么情况吗？”
傻柱别过脸：“知道……可她也是真不容易。”
“不容易的人多了！”易中海声音压着怒，“她上头瘫个婆婆，下面俩孩子，你这是要把自己埋进去？”
“她说……她说会跟我好好过，给我生孩子。”傻柱脖子一梗，但声音有些发虚。
“糊涂！”易中海一掌拍在桌上，“她是冲你这个人，还是冲你那点工资粮票，你心里没数吗？”
傻柱蹲下身，抱着头不吭声了，心里想“秦姐不也是这样吗？你怎么没拦着？”
秦淮茹则是挺着个大肚子，在垂花门后堵住了赶过来的刘桃和孙媒婆。
“刘桃妹子，”秦淮茹声音温软，话里却藏针，“听说你婆婆瘫了？两个孩子还小？这负担……柱子扛不起啊。”
刘桃抬起眼，眼圈说红就红，声音颤巍巍的：“秦姐，我知道我命苦……可我跟柱子是真心。您放心，我进门一定好好伺候他，把雨水当亲妹子待。况且秦姐，我们俩同病相怜，看上去我比你负担小多了，毕竟我家都是女娃儿，婆婆和孩子都懂事儿知道赚钱养家”话锋悄悄一转，“倒是您家……有个好吃懒做的婆婆不说，听说棒梗前两天又偷旁人家的馒头了？这要让院外的人知道……”
“哟，还有这事儿呢？怪不得听说何雨柱在咱们这片名声不好，老是惦记别人家媳妇儿呢。”孙媒婆在一旁也阴阳怪气地道。
秦淮茹脸色一僵。
很快，傻柱和秦淮茹的事情就传遍了四合院。
刚下班的魏平安来不及擦洗汗津津的身子，就和小伙伴们一起跟着院内众人来到中院，看热闹的看热闹，嗑瓜子的嗑瓜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起来。只有何雨水仍然待在耳房内没有出来，她是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阵仗。
‘傻柱这是真有福了’
‘二女争一夫啊，戏里我看过这桥段儿’
‘还别说，她俩还真是半斤对八两哦’
刘海中背着手在中院踱步，官腔十足：“咱们院是先进大院，生活作风问题必须严肃对待！”
阎埠贵推推眼镜，小眼睛在刘桃和秦淮茹之间来回扫，心里拨着算盘：傻柱要是娶了这拖家带口的，往后怕是蹭不到油水了；但贾家要是继续独霸傻柱，他也捞不着好。
“要我说，”阎埠贵慢悠悠开口，“柱子这情况，结婚是大事，得慎重。刘桃同志家里确实困难，但婚姻讲究门当户对……”
“什么门当户对！”刘桃转过头，眼泪还挂着眼角，声音却拔高了，“这位大爷，看您一身书卷气，是老师吧？您这是瞧不起我们劳动人民？我男人死得早，我靠双手养活老小，哪点不光彩了？”
她转向刘海中，语气软下来却字字清楚：“还有这位大爷，我看您最讲原则了。我一个寡妇，想找个踏实人过日子，有错吗？难道咱们新社会，还兴看不起孤儿寡母了？”
“就是啊，我听说95号院还是文明四合院呢，不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吧？”孙媒婆在旁边助攻道。
刘海中被她们这么一怼，咳嗽两声：“这个……你说的也没错，原则是要讲，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还是让一大爷来处理这个事情吧。”
众人簇拥着秦淮茹、刘桃、孙媒婆走到傻柱屋内。
傻柱三间正房五十多平的屋子，此刻仿佛挤得转不开身。空气燥热粘稠，混着汗味和隐隐的火药味。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八仙桌左侧，脸沉得像暴雨前的阴天。秦淮茹紧挨着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坐着，微微垂着眼，一手扶着腰，一手托着隆起的小腹。
对面，刘桃孤零零地站着，背脊绷得笔直。她身旁的孙媒婆捏着那块褪色的红手帕，脸上堆着惯常的讨好笑容，眼神却有些发飘。
屋子正上方，聋老太太端坐在唯一一把高背椅上。她没看任何人，枯瘦的手指缓缓拨动着腕上一串磨得发亮的念珠，眼皮耷拉着，却让整个屋子的气压都凝滞了。
“柱子，现在老太太也在这”易中海沉声，“你想清楚。她这一家子，你养得起？”
傻柱这时纠结的站在八仙桌前，一会看向秦淮茹，一会看向刘桃，一会又瞥一眼聋老太太，一时踌躇不定。
刘桃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不是跪易中海，而是跪在聋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您给我句公道话。我刘桃是穷，是拖家带口，可我不是来打秋风的！我能干活，能伺候人，我就图柱子人实在，图有个安稳日子过，我就两个女儿，还可以给柱子生儿子！”
她哭得情真意切，却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涌得更凶：“要是柱子都不反对，你们却连这点念想都不给我……我、我今天就撞死在这儿！”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