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杯盘狼藉，让打算还能折箩点剩菜的三大爷失望不已。
没过多久，除了安排后续的三个大爷大妈以及留下收拾残局的大妈们，其他众人便三三两两地散了。
这时，易中海黑着脸，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代贾家偿还的五块大洋折算后的数额，六十块。
他当着几个管事大爷的面，把钱重重地拍在魏平安面前的桌上。
“魏平安，钱在这儿。借条给我。”
易中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魏平安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纸，数了数钱数后，大方地递了过去。
“既然债清了，那以前的那些烂账，我也就不提了。今后我跟院里的老少爷们儿两清了，各自安好。”
易中海将借条收入胸口的上衣兜内，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脸上的怒意消散，沉吟起来，帮贾家还了这笔钱，虽然看着自己损失六十块，但拿捏贾家的欠条可就到他手里了。
子夜时分，零星的爆竹声在四合院上空炸响，硫磺味顺着冷风飘进屋子。
魏平安独自坐在后院西厢房里守夜，炉火映着他的脸。
他在小炉子上坐了炒锅，水正滚得冒白汽，从空间里取出一盘圆润饱满的猪肉大葱馅水饺，顺着锅沿滑入水中。
很快就将饺子煮好，魏平安夹起一只，顾不上烫塞进嘴里，感受着那薄皮下饱满的汤汁在口中迸发，不由的斯哈斯哈的享受起来。
——
清晨，窗外的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
魏平安在屋里打了一套桩功，呼吸匀称如拉风箱。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薄汗，在桌面上将那些水果糖一颗颗地重新摆开，红的、绿的、黄的，在桌上排成一个整齐的半圆，旁边是一叠毛边整齐的五分钱纸币。
这种纸币是1953年版的，墨绿色的底纹，正面印着一辆大卡车。
这年头，五分钱能买两根冰棍，或者在早点摊换一根油条，对于院里的孩子来说，这无疑是巨款。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发善心，而是为了在这满院子的“禽兽”逻辑里，强行楔入一颗属于他的钉子。
屋外的青砖地上传来了细碎且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个半大孩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叫嚷。
过了没多久，他家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撞了一下，门没反锁，领头冲进来的是棒梗，其他未成年的孩子也都紧随其后进了屋子。
在”平安哥、平安叔，过年好“的嘈杂拜年声中，“魏平安，过年好！”显得极为突兀。
魏平安听出来是棒梗喊的，这孩子身上那件棉袄灰扑扑的，领口磨得发亮，一进门，那双透着股贼光的眼珠子就死死钉在了桌上的糖和钱上。
棒梗喊得极大声，却没半点晚辈对长辈的恭敬，那语调更像是某种理所应当的索取。他那只黑乎乎的右手像鹰爪一样猛地探了出来，直奔桌上那叠五分钱。
魏平安坐在桌子旁没起身，也没呵斥，只是在棒梗指尖即将触到纸币的瞬间，右手稳稳地按在了棒梗的手背上。
“棒梗，急什么？”
魏平安抬眼，目光平静地对上棒梗那张因为急躁而有些扭曲的小脸，“年前你趁我手上偷我粮食，你还没给我道歉认错吧？”
棒梗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一下，眼神往左侧躲闪了一秒，随即又梗起脖子，扯着嗓子嚷道：“谁偷你粮食了？你别含血喷人！
今儿是大年初一，你成年了得给压岁钱，那是咱院里的老规矩！”
他说这话时，胸口剧烈起伏，那是心虚带来的生理反应，但在他那狭窄的认知里，只要声音够大，谎言就能变成真理。
魏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是对这种顽劣逻辑的蔑视。
他缓缓收回手，顺势也将那叠钱币压进了掌心。
“咱四九城老规矩里还有一条：偷鸡摸狗的，不入宗庙。
不认错，这钱就没你的份儿。
我魏平安的规矩很简单，不赏贼娃子。”
“魏平安！
你抠搜死你得了！”
棒梗气得直跺脚，转头看向身后跟进来的小当，“走！咱不稀罕他的！”
可小当没动。棒梗只能自己冲出屋子，去找贾张氏告状撑腰。
她怯生生地看着魏平安，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对手中糖果的渴望。
她没棒梗那么厚的脸皮，在贾张氏的打压之下，也没那股子蛮横劲儿。
“平安叔……”小当往前挪了半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没偷。”
魏平安目光微凝，落在小当身上。
这丫头在贾家一直是个透明人，甚至得帮着贾张氏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