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来了，让让……”
易中海，院里的一大爷,看着屋里的乱象，眉头皱成了“川”字，沉声道：“这是干什么！平安啊，都是一个院儿邻里邻居的，闹到派出所多难看？有什么事咱们在院里解决。你先把瓶子放下，那是凶器。”
“凶器？”魏平安冷笑，“易师傅，这是正当防卫的武器。既然您来了，那正好做个见证。”
他松开踩着棒梗的脚，但手中的玻璃瓶依旧指着傻柱。
“都这么严重的故意伤害和偷盗罪名了，还想着远离解决，你这是不把人民专政放在眼里啊。”
易中海一听，这帽子可不敢戴“平安，你这话说的，你这不是没什么事吗？你这报派出所，咱们院儿的‘文明四合院’牌子就得摘了，损失的可是大家伙儿。你看在院里私了解决，你什么想法，我们三个大爷给你调解？”
“想私了也行。”魏平安想了想，身体还没好利索，先放他们一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傻柱昨天打我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加上今天棒梗入室抢劫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三十块钱。少一分，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傻柱和棒梗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进去蹲着；还可能吃枪子呢！”
贾张氏蹭地一下跳起来：“三十块？你怎么不去抢！没门儿！一分都没有！老贾啊，你上来看一看吧，这个小绝户欺负咱孤儿寡母啊！”
魏平安没理那个老虔婆，只是盯着傻柱和易中海，眼神里透着股狠辣：“赔偿，还是送棒梗和傻柱去吃牢饭，你们自己选。我数三个数”
“三……”
傻柱期待着易中海为他做主，眼神一直望着他，由他拿主意。
“二……”
易中海脸色铁青，他看出来了，今天的魏平安可能受了太大的刺激有点偏激，那是真有可能鱼死网破；到时候他就挨街道办批评了。
“行了！”易中海打断了道，深深地看了魏平安一眼，“这事儿闹得太不像话。大家都看着呢，你先把玻璃瓶放下，咱们开全院大会给你个交代。”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看热闹的邻居们挥了挥手。
“通知下去，各家各户出人，马上开全院大会。”
中院里，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很快被院里的阎解成、刘光天等小伙子们支棱起来。
三个大爷按座次坐定，一大爷坐易中海在八仙桌后面，二大爷刘海中坐在左侧，三大爷阎埠贵坐在右侧，颇有一番官老爷审案的架势。
很快各家各户拿着板凳马扎，围着八仙桌坐成大半圈，甚至有人在外围端着饭碗吃着。所有人的眼神里透着的不是关切，而是透出一阵阵的兴奋和期待。毕竟这年代娱乐活动太少了，每回四合院开会跟唱戏似的，一群人都能念叨分析三五天。
魏平安被围在八仙桌前面的中间，但他没有坐下。手里还攥着半截碎酒瓶，指关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冬日的冷风一吹，他刚才那股子肾上腺素顶上来的冲劲儿退下去不少，心窝子那一脚的钝痛又开始丝丝拉拉地往上泛。
看人差不多都齐了，刘海中拍了拍桌子道：“咳咳……都静下，咱们院里发生了大事儿啊，我们还是要团结……呃……具体事情让一大爷说说”
易中海捧着个烫着“奖”字的搪瓷缸子，轻轻吹了吹漂着的茶叶沫，眼神在魏平安身上扫了一圈，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平安啊，既然开了大会，咱们就把话说开。都是一个院住着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棒梗还是个孩子，哪怕进了你屋，那也就是淘气。你这又是掐脖子又是动碴子的，是不是过了？要是把孩子吓坏了，这以后怎么处？”
这几句话说得四平八稳，看似公允，实则字字都在把水往浑里搅。
魏平安冷笑一声，胸腔的震动牵扯得伤口有点疼。他没接易中海的话茬，而是转头看向阎埠贵：“阎老师，您是知识分子，又是人民教师，肯定公平公正，劳驾您去我屋里瞅瞅。看看那柜门上的锁是不是被硬生生撬开的，再看看那炕沿和柜子边上，是不是有一串带泥的小脚印。”
本想置身事外看个热闹的阎埠贵愣了一下，手里端着的茶缸子停在了半空。
他平日里虽然贪便宜、算计来算计去，但毕竟还是要体面的，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下，他只得放下茶缸，往后院西厢房走过去探头往里看，没一会就走了回来，咳了一声后说：“是有脚印，锁扣也崩断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真切。
魏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目光直刺易中海：“易师傅，撬锁、入室、翻箱倒柜。这是淘气？这是惯犯！您这么急着给棒梗开脱，又这么护着动手的傻柱，知道的说是您心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傻柱是您亲儿子，棒梗是您亲孙子，指望着他们给您承欢膝下、养老送终，这才连王法都不顾了呢。”
这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