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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这仇恨彻底遮蔽了道心的太清圣人并未察觉，他那颗本该澄澈无瑕的圣心深处，已然悄然染上了一缕极淡的墨色。

    那并非罗睺遗留的魔气，而是由他自身无尽仇怨滋生而出的——圣人心魔。

    天穹之巅，紫电如龙蛇狂舞，映得八景宫阙明暗不定。

    老子静立丹墀之前，袖中手指微微屈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明光。

    同一时刻，玉虚宫深处，元始天尊垂目拈诀，唇角似有清风拂过般的浅痕。

    三十三天外，凌霄殿内。

    帝俊与太一并肩立于星图之下，忽闻穹顶传来隐隐雷鸣，两人同时抬首。

    东皇太一额前日轮纹路明灭不定，低声道：“天道之力流转有异……莫非是紫霄宫那位动了？”

    帝俊闭目感应片刻，面上渐现霁色：“确是道祖气息。

    天道威压已笼盖四极。”

    阶下阴影中，鲲鹏妖师缓步而出，玄黑袍袖无风自动：“既得天时，红云之事当可了结。

    本座愿与二位陛下立约——若得天庭臂助，此番必不教那缕鸿蒙紫气再遁入混沌。”

    帝俊与太一相视颔首，眸光交汇处，如有暗火在渊底流转。

    自紫霄宫闻道归来，两位妖皇便不曾安枕。

    道祖虽言量劫之中圣人不得妄动，然生死关头，谁敢将妖族存亡尽托于一句誓言？倘若那位凌驾诸圣之上的存在甘受天谴也要出手，妖族纵有滔天气运，亦难逃倾覆之危。

    “故需借刀。”

    太一指尖在虚空勾画，显出红云道人飘渺身影，“鲲鹏与红云旧怨，洪荒皆知。

    吾等助他夺取鸿蒙紫气，若凌冽圣人干预……便以妖师为盾。”

    帝俊接言：“若成，则紫气归我妖族。

    届时或可造就第七尊圣人，为人族崛起之局，埋下逆转之机。”

    语至此处，两位皇者眼中皆燃起灼灼光焰，似要将漫天星斗尽数焚作妖族旌旗。

    他们不曾察觉，这番谋算虽经千回百转，终究还是沿着天道暗痕，滑向了既定的轨迹。

    混沌深处。

    素白辉光凝成的天道法相表面，无数裂痕如蛛网蔓延。

    鸿蒙气息如附骨之疽缠绕伤口，纵有磅礴天道伟力流转，愈合之势亦显迟滞。

    鸿钧散去通天彻地的法相真身，现出原本的道人模样，向着虚空某处拱手：

    “道友好手段。

    以圣境巅峰修为，竟能伤及天道本源，贫道……领教了。”

    彼端混沌气翻涌，凌冽负手而立。

    周身并无惊人威压，唯见缕缕大道神辉如绦带环绕。

    那些光带看似承自三千大道，细察之下却蕴着迥异洪荒的韵律，每一缕边缘都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鸿蒙紫意。

    正是这抹紫意，方才轻易撕开了天道法相号称万劫不磨的防御。

    “天地为何有此异动？”

    五庄观内，镇元大仙蓦然起身，面露惊疑之色。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自九天之外传来，修为越是精深者，越是能感受到其中令人心悸的波动。

    天机早已晦暗不明，只隐约推算出乃天道圣人在混沌之中交手，余波震荡，竟搅得洪荒乾坤紊乱。”莫非……太清与玉清两位，又欲联手为难上清道兄？”

    上清禹余天内，通天教主凝望虚空，眉头微蹙。

    他自然看得分明，正是老子与元始于混沌深处激斗，那沛然莫御的圣力彼此冲撞，余威甚至波及洪荒大地。

    无数无主荒山轰然崩裂，烟尘四起，引得亿万孱弱凶兽四散奔逃。

    “老子与元始……竟已至此等地步？”

    娲皇宫中，女娲圣人眸中掠过一丝不解，纤指轻抬，似欲推算，终究因天机混沌而作罢。

    西方极乐世界，准提道人面现喜色：“太清、玉清反目，三清一脉自此离心，正是我西方广纳气运、普度众生的良机啊！”

    一旁的接引道人却神色平静，默然推演片刻，缓缓道：“未必如此。

    二者虽声势浩大，招招皆蕴圣境中期之伟力，更催动先天至宝威能，然其意不在诛杀，反倒似在切磋印证。”

    准提闻言细观，果然见那混沌中两道身影虽斗得激烈，却无半分杀机流转，不由惊疑：“既非生死相搏，如此兴师动众，所图为何？如今天道晦暗，连我也难窥其踪。”

    接引眸光微动，沉吟道：“或许，扰乱天机、引众生瞩目，本就是其目的之一。”

    三十三重天，凌霄殿内。

    帝俊与太一并肩立于高阶之上，神色肃然。

    良久，帝俊沉声开口：“元始天尊与太清圣人同时出手，掩去天机，又引动诸方关注。

    此时，正是我妖族行动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