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在小龙女手中嗡嗡作响，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疯狂报警。
交学费？
古墓派立派几十年，只有磕头拜祖师婆婆，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荒唐规矩？
“古墓门下，不收男徒，更不留狂徒。”
小龙女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掉在玉盘里，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决绝，“阁下重伤婆婆，今日若不退去，龙清冷唯有死战。”
“死？”
苏晨轻笑一声，那双紫金色的瞳孔在兜帽阴影下闪烁，像是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在我面前，阎王爷都得递烟。死？那得看我批不批准。”
“狂妄！”
小龙女不再废话。
白影一闪，那是《玉女剑法》中最凌厉的一招“浪迹天涯”。
剑锋撕裂空气，带着必杀的决心，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但在苏晨的筑基期神识里，这一剑就像是开了0.5倍速的慢动作回放。每一个动作的前摇，每一丝内力的走向，都充满了破绽。
太慢了。
这就是维度差异，满眼都是漏洞。
“啪。”
苏晨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百无聊赖地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弹了一下食指。
不需要招式，纯粹的灵力外放。
紫色的真元如同出膛的重狙子弹，精准地撞击在剑尖之上。
“铛！”
小龙女只觉得虎口剧震，仿佛这一剑捅在了花岗岩上，长剑悲鸣一声，险些脱手飞出。
她心头大骇，变招极快，左手袖袍一扬。
“去！”
一条雪白的绸带如灵蛇出洞，末端系着两枚金铃，在内力的灌注下，瞬间变得笔直如枪——金铃索！
这是古墓派的独门暗器，刚柔并济，专破内家真气。
“呼啦！”
绸带瞬间缠上了苏晨的右手腕，金铃发出摄人心魄的脆响，内力顺着绸带疯狂绞杀，试图封锁苏晨的脉门。
“中了！”远处趴在雪地里的孙婆婆惊呼出声。
然而，苏晨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任由那绸带缠绕，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扯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嫌弃：“蚕丝混了玄铁精？手工是不错，但这材质……也就是给我擦鞋的水平。”
“破！”
小龙女银牙紧咬，毕生功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金铃。
“崩！”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炸响。
苏晨仅仅是用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再随意一搓。
那条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金铃索，就像是进了粉碎机的A4纸，瞬间炸成漫天飞舞的白色碎屑。两枚金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被踩成了两块废铁饼。
小龙女娇躯猛地一颤，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惨白，惊恐，以及……世界观破碎后的茫然。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武功，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腰部力量不错，韧性也还可以，可惜路子走窄了。”
苏晨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贴到了小龙女面前，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剑脊上。
“叮。”
这把精钢长剑，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仿佛它本来就是两截。
“在我眼里，你这不是杀人技，是广场舞。”苏晨的声音平静得让人绝望，“从今天起，别练这些垃圾了。我教你修仙。作为回报，你把你自己交给我。”
小龙女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断龙石上，退无可退。
“什么是……修仙？”她下意识地问，眼神迷茫。
“仙？就是我想让这山平，它就不敢耸着。”
苏晨嘴角微扬，随手指向远处一座数百米高的侧峰。
没有任何蓄力，只是虚空一划。
“轰隆！！！”
一道紫色的雷火光柱从指尖激射而出，如同天罚降临。
没有爆炸，没有碎石乱飞。那座山头的上半截，在雷火接触的瞬间，直接被物理抹除，汽化成了虚无！
只留下半截焦黑的山体，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方圆百里的风雪仿佛都被这一指给吓停了。
小龙女彻底哑火了。她的CPU干烧了，这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这是神迹，是妖术，是不可抗力。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古墓派引以为傲的轻功、剑法，就像是孩童手里的滋水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