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色勉强能入眼。筑基期拿来练手金刚护体丹，材料算是凑合了。”
苏晨随手一抛，那枚大理段氏几代人供奉的至宝，就像丢硬币一样飞向了右侧。
“赏你了，改天找个工匠，熔了打个手镯戴。”
穆念慈慌忙双手接住，眼中惊喜交加，随即挑衅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华筝，娇声道：“谢主上赏赐！奴婢定日日戴着，感念主上恩德。”
那股子得宠后的凡尔赛劲儿，气得华筝把手里的葡萄都捏爆了。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全真教那些道士刚刚燃起的一丁点希望，就像被液氮泼过的火苗，瞬间冻得连渣都不剩。
那是佛门至宝啊！能镇压气运的神物！在这个魔头眼里，居然只是用来哄女人的首饰材料？
这种降维般的羞辱，比杀人还要诛心。
“唔……”
一灯大师瘫软在地，面如金纸，原本宝相庄严的气息此刻萎靡得像根烂稻草。渔樵耕读四大弟子哭喊着想扑上去，却被他颤抖着手推开。
输了？不，他不信。
他是南帝，是曾经的大理皇帝，是五绝之一！他的尊严，他的骄傲，绝不允许他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任人宰割。
“一阳指……老衲还有一阳指……”
一灯大师眼中涌出血丝，那是回光返照的疯狂。他强行透支生命，调动丹田里最后那一丝先天真气，并指如剑。
“嗤！”
空气被撕裂。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纯阳指力激射而出，直取苏晨眉心。这一指，没有花哨，凝聚了他毕生的精气神，是他这辈子最璀璨、最决绝的一击。
若是当年的王重阳复生，面对这一指也得避其锋芒。
可苏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连那层薄薄的护体罡气都懒得开。
他只是像赶苍蝇一样，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虚空。
“叮。”
清脆，悦耳。
那道足以洞穿三层重甲的一阳指力，撞在苏晨的指尖上，就像是一根煮烂的面条撞上了金刚钻。
寸寸崩断，化作虚无。
“这就是你的道？”
苏晨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那种看蝼蚁般的索然无味。
“太弱了。所谓的南帝，所谓的一阳指，在本座眼中，连挠痒痒都不配。”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
“还给你。”
一道紫色的灵力如同毒蛇出洞，沿着一阳指的轨迹逆流而上，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噗嗤！”
一声闷响。
一灯大师那只尊贵的右手，瞬间炸成一团血雾，骨肉分离。紧接着，那道霸道的灵力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蛮横地冲入他的经脉，直捣黄龙，撞进了丹田气海。
就像是一头暴龙冲进了瓷器店。
噼里啪啦！
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从一灯大师体内传出。那是经脉尽断、丹田破碎的声音。
“啊！！！”
一灯大师发出凄厉的惨嚎，身体痛苦地弓成了虾米，在地上疯狂抽搐。
一身几十年的先天功力，在这一秒，直接清零。
“皇爷！”四大弟子目眦欲裂，提起兵器就要冲上来拼命。
“吼！”
一直蹲在魔座旁当背景板的变异郭靖，猛地站起。
那股来自生物链顶端的洪荒煞气，如一堵墙撞了过去。四大弟子连苏晨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口吐白沫，动弹不得。
苏晨缓缓起身，赤足走下汉白玉台阶。
大氅拖地，他来到一灯大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僧人。
“你刚才说，要渡我？”
苏晨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一灯那颗光亮的光头上，稍微用力，将他的脸一点点踩进满是血污的泥土里。
“老和尚，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渡人，我只收奴。”
“从今天起，忘了你那什么皇帝的身份，也别念什么佛了。我这飞舟上那几百个茅厕，正好缺个扫地的。”
苏晨脚尖微碾，声音冷漠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死了一灯的尊严。
“段智兴，本座问你，可愿皈依我的极乐大道？还是说……你想现在就去见你的佛祖？”
泥土混着血水，堵住了一灯的口鼻。
信仰崩塌的绝望，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他窒息。但他不想死，哪怕是皇帝，哪怕是高僧，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求生欲也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只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