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味简直犯规，不像是凡火烤死肉，倒像是把百草园里的灵药揉碎了，强行塞进极品羔羊的每一丝肌理，再用真火慢工细焙。
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腾起的不是烟，那是勾魂的钩子。
马车旁，篝火跳动。
华筝换了一身利落的汉家短打，正机械却精准地转动着烤架。她那双原本只懂弯弓射雕的手，如今在苏晨的调教下，撒起孜然和辣椒面来，比绣花还要讲究。
“咕噜。”
一声吞口水的动静，在寂静夜里响得跟低音炮似的。
紧接着，一道灰扑扑的人影如同夜枭滑翔，无声无息地落在篝火三丈外。
是个乞丐。长方脸，胡子拉碴，背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羊腿，喉结疯狂滚动，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
“香！真他娘的香！”
洪七公搓着黑乎乎的大手，两眼放绿光，“老叫花子这辈子吃过皇宫的鸳鸯五珍烩，尝过御厨的叫花鸡，可跟这味儿比起来，以前吃的那些简直就是猪食！”
他说着就要往前凑，脚刚迈出半步，整个人却像被点了穴，猛地僵住。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蹲在车轮旁，正抱着一根大腿骨狂啃的紫色巨人。
魔奴郭靖。
那股子冲天而起的煞气，混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接把洪七公肚子里的馋虫吓回去了一半。
“好重的妖气！”
洪七公脸色骤变，原本那副馋鬼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代宗师的威压。浑厚内力瞬间布满全身，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你是哪里来的妖孽？”
郭靖没理他。
在他的CPU里，只有“靠近马车者死”这一条核心指令。
他缓缓放下骨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锁定洪七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像是两条生锈的铁链在互相摩擦，听得人牙酸。
“老叫花子，鼻子倒是灵，属狗的？”
一道慵懒的声音，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戏谑，从马车顶上轻飘飘地砸下来。
洪七公猛地抬头。
只见那奢华得违制的马车顶端，侧躺着一个紫袍青年。他手里捏着个白玉酒杯，怀里还依偎着个没骨头似的绝色少女。
月光洒在他身上，不似凡人，倒像是那庙里供奉的邪神活了过来，透着股“众生皆蝼蚁”的漠然。
“是你？”洪七公眼皮子一跳。
这两日江湖传言满天飞，说是有紫色魔头降世，在张家口一招灭了几千金兵，把好好的城池变成了修罗场。
“年轻人，好重的杀性。”洪七公眉头紧锁，正气凛然，“老叫花子虽然贪吃，但这断头饭可咽不下去。你这一身邪功，怕是练岔了道，入了魔吧？”
“入魔？”
苏晨直接笑出了声，极度轻蔑，像听到了什么低级笑话。他随手将杯中酒液倾倒，那酒水在半空竟未落地，而是化作一道紫雾散去。
“在蚂蚁眼里，巨人的脚印自然是天灾。”苏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五绝之一，“洪七公，北丐是吧？听说你的降龙十八掌号称天下阳刚之至？来，给本座助个兴。”
“若是打得好看，这羊腿赏你。若是打得像娘们……”苏晨指了指郭靖，“你就留下来给我的狗当磨牙棒。”
“狂妄！！”
洪七公勃然大怒。
他是谁？天下五绝！丐帮帮主！这江湖上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声七公？这毛头小子，口气比脚气还大！
“小娃娃，既然你找死，老叫花子就替你爹娘教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没有任何花哨。
洪七公脚下大地“轰”的一声炸裂，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人体导弹，携着万钧之势冲天而起。
“亢龙有悔！”
一声长啸，声震四野。
这一掌，汇聚了他几十年的精纯内力。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在他掌心凝聚，隐约间竟化作一条咆哮的金龙虚影，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直轰苏晨面门。
空气被压缩得爆鸣，马车周围的草木瞬间被连根拔起。这一击，足以开山裂石！
躲在车厢里的穆念慈吓得脸色惨白，就连见惯了场面的黄蓉，此刻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是凡人武学的巅峰，确实有点东西。
然而，苏晨只是打了个哈欠。
他甚至没打算站起来，只是懒洋洋地伸出了左手，五指张开，像是要去接一片飘落的枯叶。
“这就是你的龙？我看是条泥鳅。”
“轰！！”
掌与掌相交。
没有想象中势均力敌的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