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帐内倒是暖和，只不过这暖意里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奢靡。
几颗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夜明珠，被随意踢在地毯角落，幽冷的光晕把这原本充斥着羊膻味和汗臭味的蒙古大帐，硬是照出了几分妖异的鬼气。
苏晨半瘫在铺着白熊皮的虎头大椅上，手里那只羊脂玉杯晃晃悠悠，像是在逗弄空气。
杯里的灵果酿是系统商城的兑换货，酒香霸道得不讲理，仅仅是散逸出的那一丝味道，就让跪在地毯上的韩小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体内刚刚被强行灌注的先天真气都在跟着躁动。
“主上。”
韩小莹把剥好的葡萄递过去，指尖却在发颤。这双手以前握越女剑时稳如磐石，哪怕面对七个壮汉也不带抖一下，现在却连捏住一颗果肉都费劲。
她那身胡姬纱裙薄得就像没穿，每一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着青白，上面那些还没消退的淤青，是白天那场荒山教学的留痕。
苏晨没张嘴，只是歪着头打量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做工粗糙的次品。
“用力过猛，果肉都让你捏烂了。”
苏晨抬手打翻了那颗葡萄，紫色的汁水溅在韩小莹胸口的白纱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污渍，像朵病态的花。
“越女剑讲究的是巧劲，怎么，换了个伺候人的活法，手艺就废了？捡起来，吃了。”
韩小莹身子一僵，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羞耻感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不敢。她低下头，像条听话的母狗一样伏在地上，用嘴去寻那颗滚落在羊毛地毯里的脏葡萄。
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冷风灌进来，吹得韩小莹身上的薄纱乱舞。铁木真走了进来。
这位白天还想弯弓射雕、气吞万里的草原霸主，此刻把脊梁骨弯成了虾米，双手拢在袖子里，步子迈得小心翼翼，生怕踩脏了苏晨铺在地上的白熊皮。
他身后，两个满脸横肉的蒙古嬷嬷拖着个活物，“咣当”一声扔在地上。
那是一捆红色的“粽子”。
华筝嘴里塞着粗布团，身上捆着牛筋绳，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火。
“上神。”
铁木真根本不敢抬头看那王座上的男人，只盯着苏晨赤裸的脚背，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这是小女华筝。草原上的马驹子野性大，怕伤了上神雅兴，特地让人绑结实了送来。只要上神高兴，这匹马……随您怎么骑。”
只要能保住乞颜部，别说一个女儿，就是把祖坟刨了给这魔头当把件玩，铁木真也绝不含糊。
两个嬷嬷手脚麻利地给华筝松了绑，还没等华筝站起来，两人就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生怕慢一步就被那位上神当点心吃了。
没了束缚，华筝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那股子从小被惯出来的骄横劲儿瞬间上头。她不管不顾地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指着苏晨的鼻子就开始输出：
“什么狗屁上神！你就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妖魔！我父汗怕你，我可不怕！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这身子就算是喂狼，也不给你碰一下！”
帐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铁木真浑身一抖，整个人都要瘫在地上，脸色煞白。
“啪！”
一声脆响，把华筝剩下的话全扇回了肚子里。
动手的不是苏晨，而是一直跪在地上的韩小莹。
她这一巴掌没留力，带上了刚得来的先天真气，华筝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角直接沁出血丝。
华筝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暴露、满脸屈辱的汉人女子，眼里全是不可思议——这女人不是受害者吗？为什么要打我？
“不想死就闭嘴！”韩小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两块锈铁片在摩擦，眼神里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你想死那是你自己的事，别拉着你父汗，别拉着外面几万人给你陪葬！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在这个男人面前，你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这番话是韩小莹用尊严换来的血泪教训。在这个魔头面前，连死亡权都是被剥夺的。
苏晨坐在高处，看着下面这场女人打女人的戏码，直接笑出了声。他随手把玉杯扔在地上，碎玉飞溅。
“精彩。”
他赤着脚走下王座，每一步都没什么声音，却踩得人心脏狂跳。直到他站在华筝面前，那种高维生物特有的压迫感，才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明白什么叫恐惧。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华筝想往后退，腿却像灌了铅。
苏晨伸出手，指尖冰凉，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抬起，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颌骨。
“脾气挺大，可惜脑子不好使。”苏晨的视线越过她那张惊恐的脸，落在她脚上的那双鹿皮靴子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