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恐惧，但怯薛军的素养还在。
“崩！崩！崩！”
那是弓弦震颤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大地的脉搏在剧烈跳动。
一万张强弓同时拉满。
下一秒。
“咻！”
天空黑了。
数万支狼牙箭矢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真的像是一群遮天蔽日的蝗虫，带着刺耳的啸叫声，要把那座小小的荒山彻底淹没。
这种密度的打击，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得被钉死在沙子里。
郭靖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想要用自己那如钢铁般的魔躯替主人挡箭。
“退下。”
苏晨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他抬头看着那漫天落下的箭雨，嘴角扬起一抹极度轻蔑的笑。
“在这个低武世界玩火力覆盖？想法不错，可惜……”
苏晨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修长如玉，对着苍穹猛地一握。
“这片天，归我管。”
体内灵海翻腾，一股属于高维生物的意志轰然爆发。
“碎。”
言出法随。
这一个字吐出，就像是给这片空间按下了暂停键。
那数万支带着强劲力道的箭矢，在距离苏晨头顶还有十丈的地方，像是撞进了一片粘稠的胶水里，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所有精铁打造的箭头、坚韧的箭杆，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直接震碎。
不是折断，是粉碎。
黑色的铁粉和木屑混合在一起，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原本必杀的箭雨，变成了一场黑色的雪。
苏晨就在这场黑雪中，负手而立，紫袍不染纤尘，宛如魔主临尘。
“嘶！”
战场上响起了成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撞墙还能解释为妖法，那这一手“只手碎万箭”，在这些崇尚力量的草原人眼里，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神迹！
“怎么可能……”
铁木真手里的长枪当啷一声落地。他征战半生，灭国无数，从未见过这种力量。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还没完呢。”
苏晨看着下面呆若木鸡的万人大军，眼神玩味。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天，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苏晨一步跨出。
但他没有落地。
他在虚空中，踩出了一步。
“轰！”
落脚之处，虚空震颤，一朵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红莲凭空绽放，托住了他的靴底。那红莲燃烧着妖艳的火焰，散发着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威压。
一步，一莲花。
苏晨就这样背着手，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踩着那一朵朵在空中绽放的红莲，一步步走向苍穹。
步步生莲，虚空踏步！
这是筑基期才能勉强做到的手段，苏晨凭借炼气九层圆满的雄厚灵力，硬生生在这个低武世界复刻了出来。
虽然消耗巨大，但这装逼效果，满分。
当苏晨走到离地百米的高空时，他停下了。
此时正值黄昏，残阳如血。
他背对夕阳，周身紫气缭绕，脚踏业火红莲，那身影在地面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怯薛军。
“吾即是天。”
苏晨的声音从高空滚滚而下，如同神谕。
“跪下。”
这一次，没人再敢怀疑。
“唏律律！”
最先臣服的是动物。数万匹战马感受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它们齐齐悲鸣一声，前腿一软，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紧接着，是人。
“长生天……这是长生天显灵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神明的敬畏瞬间冲垮了军纪。
一个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蒙古骑兵，此刻全都扔掉了手里的弯刀，翻身下马，脑袋重重磕在沙地上。
“拜见上神！！”
“求上神息怒！！”
几万人的磕头声，比刚才的战鼓还要整齐，还要震撼。
这片草原，跪了。
金狼大纛下，铁木真看着周围跪倒一片的部下，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枭雄的决断。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如果对方是人，他铁木真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会死磕到底。但对方是神，是能把万箭化为飞灰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