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种满了红得发黑的曼陀罗和芍药，一眼望去，像是一大盆泼在地上的狗血。风一吹，那股子腻歪的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闻得人脑仁疼。
苏晨踩着松软的泥土，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了进去。
任盈盈和宁中则一左一右跟在后面。这俩女人现在穿的这身特制工装，简直是在挑战朝廷法度。蕾丝和绸缎勉强挂在身上，包裹着那两条足以让江湖大乱的曲线，在这满园俗气的花丛里，显得格格不入，又刺激得要命。
“这就是那个东方不败？”
宁中则单手托着一盘刚剥好的灵果，眼神越过苏晨的肩膀，满脸不屑。
见识过自家主上一指头按平一座山的手段后，所谓的“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在她眼里也就是个笑话。充其量，就是个穿着红裙子唱戏的变态罢了。
花丛正中间，东方不败转过了身。
没什么怒火冲天，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晨。
“苏先生。”
东方不败开口了。因为那一刀切得干净，他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股子阴柔的压迫感：“原本我以为，这世上没人能活着走进这片园子。看来，我是坐井观天了。”
说话的时候，他手指尖正捏着一根红线，那一枚绣花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看着就瘆人。
“风景勉强凑合，就是人长得太倒胃口。”
苏晨评价得相当不客气，甚至还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那一身大红袍，落在了东方不败的丹田上。在炼气七层的神识扫描下，这位天下第一高手浑身上下全是漏洞。
“把自己切了，偷了点天地灵气，勉强摸到了天人合一的门槛？”
苏晨直接笑出声，一脚踢飞路边的一朵芍药：“但在我这儿，你这就是个卡BUG练出来的残次品。你的道，又短又臭。”
东方不败眼角猛地一抽。
卡在这个瓶颈三年了，从来没人能一眼看穿他的底裤。
“是不是残次品，你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东方不败动了。
这是这个低武世界能达到的极限速度。
在任盈盈和宁中则的视网膜里，那个红衣人直接凭空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道因为移动太快、把空气都撕裂了的红色残影。
紧接着，整个百花园卷起了一股狂暴的红雾。
“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炸成一片，快得连成了一条线。
千万枚绣花针！
每一根针都灌注了东方不败练了一辈子的葵花内力，这速度，这穿透力，打在钢板上都能给你扎成筛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带着刺破耳膜的音爆声，瞬间锁死了苏晨全身所有的死穴。
红影乱闪，东方不败好像同时分身成了八个人。
这一招，他以前杀那些江湖宗师的时候，对方连死前的表情都来不及做。
然而。
苏晨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说动手了。
“嗡。”
一层淡紫色的灵力护盾从他脚下升起。薄得像层保鲜膜，却硬得离谱。
那些威力足以碎金裂石的绣花针，撞在这层紫光上，就像是鸡蛋撞上了坦克装甲。
火星子乱飞。
钢针在零点几秒内全部崩断、粉碎，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时候，苏晨甚至还有闲心从宁中则手里的盘子里捏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咕叽”一声咬破，汁水四溢。
“太慢了。”
苏晨含糊不清地吐槽道。
“你管这叫快？东方教主，你是没吃饭，还是刚才绣花把力气用光了？”
十米外，东方不败的身形显露出来。
他那一身红袍因为跑得太快稍微有些破损，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那双丹凤眼里，写满了见了鬼的惊恐。
不可能！
刚才那一波，他可是透支了三成内力，结果连人家一层皮都没蹭破？
最让他崩溃的是，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看对手的眼神，那是看一只正在滚筒洗衣机里拼命蹬腿的死耗子。
“我不信！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东方不败尖叫一声，心态彻底崩了。
这是一种信仰被碾碎后的癫狂。
他整个人化作一团血红色的龙卷风，绕着苏晨疯狂旋转。速度再次飙升，草地都被他拉出了几道焦黑的痕迹。
这一次，他不用针了。
他把全身的内力都压榨到了指尖，试图通过所谓的“天人感应”去找苏晨护盾的BUG。
按照武学逻辑，再牛的防御也有破绽。只要我够快，我就能在破绽出现的瞬间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