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是千里冰封的死寂，马车内却暖得像三月烟花，熏香直勾勾地往人心里撩拨。
玄水聚灵阵这玩意儿确实好使，硬生生把狭窄的车厢内部拉伸成了一座深不可测的暖阁。
苏晨半靠在雪狐皮垫子上，右手撑着脸颊，指尖随手转着那支紫毫笔。
笔杆子是用高阶妖兽鬃毛扎的，划过指尖时，噼里啪啦带起一串紫色的电弧。
这画面要是搁在现代起码是个五星特效，在土著眼里，这就是直接降临的神迹。
“主上……这是盈儿姐姐帮我整理的……昨天的记录。”
仪琳跪在软毯上，双手托着那本金线装订的《魔帝起居注》，声音颤得像秋风里的烂树叶。她低着头，那道优美的脖颈在炉火映照下，透着一股近乎透明的瓷白色，招人疼得紧。
苏晨接过册子扫了两眼。字迹很清秀，佛经抄写员的基本功还在，规整得不像话。但翻到配图那一页时，苏晨直接被气笑了。
那图上画着他在溪边垂钓的背影，线条生硬得跟啃过的骨头似的，尤其是旁边那个代表宁中则的影子，因为仪琳那点可怜的羞涩心，被画得像个背着盾牌的背影。
“仪琳，你以前在恒山，读的是经，还是木头疙瘩？”
苏晨随手把册子扔在脚边的任盈盈背上。这位正处于灵力炼化余韵中的圣姑，身子猛地一激灵，却乖巧得像只受训过的小猫，稳稳地托住册子，仿佛那是她这辈子的命根子。
仪琳愣了一下，蚊子哼哼似的答道：“奴婢……以前读的是经。”
“难怪。”苏晨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调婪，“这种死气沉沉的东西看多了，手底下的灵性都被磨没了。你笔下的我，像个正发愁写不出诗的酸秀才，而不是这诸天万界的情欲主宰。”
他眼神一凝，那双紫瞳像深渊一样盯着仪琳：“还是说，你觉得服侍我这事儿太见不得光，所以画笔才故意变钝了？”
“不……奴婢不敢！只是下笔时，脑子里那些画面闪得太快，奴婢抓不住……”仪琳急忙磕头，脑门撞在厚地毯上发出闷响。
一旁的宁中则见状，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放下手里剥好的灵果，像条黑色的美女蛇一样滑到仪琳身后，那双涂满蔻丹的手搭在仪琳肩上，瞬间拿出了职场卷王的压迫感。
“妹妹，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宁中则的声音柔得能渗进骨缝，“主上那是何等风姿？你用凡夫俗子的画技去凑合，那叫亵渎。画画嘛，得用心，用这里去画。”
宁中则指了指仪琳的心口，随后手腕轻轻一抖，仪琳那身素雅的长袍在灵气震荡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撕裂响。
“宁姐姐……别！”仪琳尖叫一声，本能地护住。
“有什么不行的？”宁中则贴在她耳边，语气里满是老员工的亲切关怀，“主上给了你长生，给了你灵药。你倒好，在这儿端什么清高？格局打开点。”
苏晨坐在高处，看着这场“老带新”的戏码，心里直呼内行。这合欢宗体系最妙的地方就在于，能让以前互相看不上的女人，为了抢那点灵气恩宠，自发地内卷起来。
“行了。”苏晨抬抬手。
宁中则立马闭嘴退后，动作快得跟演练过无数遍似的，只是看仪琳的眼神依然写满了竞争欲。
“既然你没灵感，那我就亲自教教你，什么叫道法自然。”
苏晨眼中的紫芒瞬间炸裂。仪琳感觉周围的空气直接凝固了。她的视觉、听觉，甚至连灵魂都被一股强横的力量强行拽了出来。
识海里，那座枯坐百年的泥塑佛像瞬间崩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紫红大海。
“看清楚。”苏晨的声音在她脑子里轰然回响。
仪琳看到苏晨在虚空里划下一笔，山河随之倒转，每一条灵力走向都清晰得连汗毛都能看见。那些曾经让她羞得想钻地缝的细节，在“艺术真谛”的灌注下，变成了一种极具力量感的规律。
这是对生命的重组。
那点廉价的羞耻心，在宏大的叙事面前瞬间碎成了渣。仪琳只觉得自己像个见到了神迹的朝圣者，终于推开了那扇通往极乐的大门。
现实中，仪琳那双眼睛彻底变得迷离。她不再挣扎，而是缓缓松开了手，任由那身破衣服滑落在地。
“手拿过来。”
苏晨的声音像带着钩子，仪琳机械地爬过去。他没握笔，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笔墨太脏，灵力为墨。”
苏晨的指尖抵在仪琳掌心，一道滚烫的紫光瞬间进去。仪琳短促地惊呼一声，那种感觉像握住了一道闪电，却又不疼，只有一种酥麻感。
“就在你自己身上，画出你刚才看到的。”
苏晨拽着她的手，直接按在她的心口。灵力划过娇嫩的皮肤，留下一道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