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彬足足愣了三秒才回过神，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嵩山派虽然平时横行霸道，但好歹大家表面上还是五岳同盟。
这岳不群倒好，上来就玩“痛击队友”，一鞭子抽翻十几个嵩山弟子，这哪里是打人，分明是把左盟主的脸扔地上踩！
“堂堂华山掌门，五岳剑派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给车里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当狗，你就不怕华山列祖列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个不肖子孙？！”
骂得很难听，但岳不群充耳不闻，甚至连眼皮都没夹他一下。
老岳跳下车辕，动作那叫一个利索，行云流水得像个在宫里练了三十年童子功的大总管。他一路小碎步跑到车厢旁，“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跪得干脆利落。
接着，他用袖子细细擦拭着车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把脊背高高弓起，稳稳当当地做成了一个人肉脚踏。
“主上，到了。外面脏东西有点多，稍微有点吵，老奴这就给您清理。”
这一幕的冲击力，比刚才那一鞭子还要核爆。
在场的武林豪杰们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三观当场裂开，碎成二维码。
这特么还是那个满口正气凛然、走路带风的君子剑岳不群？
这该死的奴性，简直比皇宫里的太监总管还标准，还……敬业？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掀开了车帘。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绣着金线的黑底云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岳不群的脊背上。
苏晨走了下来。
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手里摇着那把象牙折扇。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往那儿一站，周围那些血腥味、汗臭味、脚臭味，仿佛自动被屏蔽了。
那种气质，根本不是江湖草莽能有的。那是站在云端俯瞰蝼蚁的神性——或者说，视众生为玩物的魔性。
他扫了一眼叫嚣的费彬，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烂石头。
紧接着，车帘再次掀动。
“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遏制的吸气声，LSP们的眼睛瞬间直了。
宁中则出来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挽着老气道髻、一脸严肃的掌门夫人。
她穿着大胆至极的赤红流仙裙，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行走间腰肢款摆，那股子熟透了的风情，像毒药一样往人鼻子里钻。
她走到苏晨身边，熟练地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是软若无骨地贴了上去，一脸媚态。
“宁……宁师妹？！”天门道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成何体统！这简直……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但真正的重磅炸弹，还在后面。
“仪琳，还不下来？”苏晨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语气像是在叫一只宠物。
“是，主上。”
一声软糯、顺从，却让定逸师太如遭雷击的回应。
车厢里，钻出一个红色的身影。
那个原本总是穿着灰色海青、见人说话就脸红、满口阿弥陀佛的恒山派最纯洁的小尼姑，此刻竟然穿着和宁中则同款的合欢宗红纱！
那料子极薄，透视装似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初熟的曼妙曲线。原本戴着的僧帽也没了，一头青丝随意披散，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潮红，眼神空洞，却透着一股对苏晨病态的狂热与依赖。
“仪……仪琳？！”
定逸师太手里的禅杖差点没拿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她踉跄着冲出人群，老泪纵横：“孩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这魔头逼你的？快！快到师父这来！师父带你回家！”
她不相信。
她最得意的弟子，那个纯洁得像张白纸一样的仪琳，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仪琳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曾经视如母亲的师父。但在大梦极乐经构建的逻辑闭环里，以前的种种不过是过眼云烟，是上个版本的错误数据。
“师父？”仪琳歪了歪头，眼神冷漠得让人心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您说的那位仪琳，昨晚已经死在听雨轩了。如今活着的，是主上的奴婢，也是合欢宗的圣女。”
“你……你说什么？！”定逸师太只觉得胸口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一口血气上涌，差点当场晕过去。
“师太，还没看明白吗？”
苏晨终于开口了。
他手中折扇轻摇，语气慵懒，带着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优越感：“你的佛法太枯燥，全是画饼，留不住人。本座给她的，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极乐。你看，她现在这副模样，不比跟着你吃斋念佛、守着清规戒律美得多？”
“魔头！畜生！你毁了她！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