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绿头苍蝇闻着味儿就来了，围着栏杆上那堆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烂肉嗡嗡乱转，成了这场处刑唯一的BGM。
那些平日里嗓门最大的江湖豪客，这会儿一个个恨不得缩进地板缝里当鼠妇。
谁敢抬头？
刚才那双拿筷子的手，没见怎么动，就把以轻功见长的田伯光像拍死一只吸满血的蚊子一样钉死。
这哪里是武功？这分明是妖术！
苏晨起身，衣摆垂顺，别说血点，连一丝灰尘都没沾。
他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并未触碰尸体的手指，随手一抛。
雪白的丝帕轻飘飘落下，正好盖住了田伯光那只死不瞑目的独眼。
“走吧，这里的空气太浊，全是废物的味道。”
宁中则闻声而动，红裙摇曳，腰肢款摆。经过仪琳身侧时，她脚步微顿。
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家女儿还小、此时抖得像只受惊兔子的粉衣小尼姑，宁中则那双桃花眼里，泛起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那不是同情，是某种扭曲的期待。
人在泥潭里待久了，总巴不得拉个干净人下来陪着，大家一起脏，心里才平衡。
看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粉色海青，宁中则心底那股子破坏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小师父，还跪着呢？”
宁中则的声音酥软入骨，带着一股熟透了的风尘味，在这血腥现场显得格格不入。
她俯身，涂着丹蔻的指甲虚虚划过仪琳惨白的脸颊：“难不成想留下来，给这淫贼念上一卷往生咒？你们恒山派的慈悲，倒是泛滥得很廉价。”
仪琳被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激得浑身一颤，下巴上那道被苏晨随手抹上的血痕滚烫，像是某种耻辱的烙印，烧得她道心不稳。
“我……我要回恒山……”
声音细若蚊蝇，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掉下来。她想逃，可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使不上劲。
苏晨行至楼梯口，步履未停，甚至没回头。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后，五指虚扣。
没有内力激荡的风声，只有空间瞬间塌缩的窒息感。
“啊！”
仪琳一声短促惊呼，整个人便如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下一瞬，她已结结实实撞入一个宽阔怀抱。
鼻尖萦绕的并非血腥气，而是一股清冽冷寂的檀香，好闻得令她心慌。
“恒山太远，你的佛祖业务繁忙，这会儿怕是听不到你的呼救。”
苏晨垂眸，看着怀中抖如筛糠的小尼姑，眼底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唯有捕猎者审视猎物品相的淡漠。
“既然入了我的眼，你的道场就得改改。佛渡不了你，我来渡。”
他单手揽着仪琳，大步流星下了楼。沿途食客纷纷避让，如同避让瘟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岳不群，车赶过来。”
苏晨声音平淡，却炸得众人头皮发麻：“去群玉院。”
这三个字一出，装死的江湖客们差点当场诈尸。
群玉院？衡阳城最大的窑子？
带着恒山派最纯洁的小尼姑去逛窑子？
这魔头行事，当真是要把五岳剑派的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两脚才解气？这就是传说中的格局打开吗？
仪琳脑子里“嗡”的一声，吓得魂飞魄散，在苏晨怀里拼命扑腾：“不！我不去那种地方！那里脏……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是出家人……”
“脏？”
苏晨嗤笑，随手将她扔进那辆宽大奢华的沉香木马车，动作随意得像丢一件不值钱的行李。宁中则极有眼色地接住，顺势将仪琳按在身侧，死死压制。
“世人皆道青楼脏，我看未必。”
苏晨靠上虎皮软塌，姿态慵懒，语气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俗的嘲弄：“那里只有最赤裸的交易，银货两讫，童叟无欺。比起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那里简直干净得像天堂。小尼姑，你着相了。”
马车辚辚启动，岳不群一鞭子甩出，马蹄声碎了满地寂静。
车厢内，苏晨看着缩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用经文构筑防御工事的仪琳，眼神玩味。
这块璞玉，太白了，白得让人忍不住想泼上一桶墨，看看染黑了是什么样。
“系统，兑换大梦极乐经残篇。”
【叮！扣除200极乐点。兑换成功。】
【大梦极乐经（残篇）：以神识为引，构建红尘欲海幻境。佛魔一念，极乐即地狱。】
苏晨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叩，节奏暗合某种诡异的韵律。
“别念了。你那经文若是管用，田伯光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