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空荡荡的山洞口，多出了一个青袍老头。
老头须发全白，脸颊消瘦得像枯树皮，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跟黑夜里的两盏探照灯一样。他就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像是掺了玻璃碴子，刮得人皮肤生疼。
绝世高手！绝对的大腿！
令狐冲混迹江湖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这种返璞归真的气场，五岳盟主左冷禅跟他一比，简直就是个暴发户。
“前辈……您是？”令狐冲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结果牵动了断骨，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老夫，风清扬。”
三个字，轻飘飘的，砸在地上却有千钧重。
普通弟子可能懵圈，但令狐冲听师父醉酒时提过一嘴——华山剑宗前辈，那个活在传说里、剑法通神的男人！
“太师叔！”
令狐冲这下是真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亲爹：“太师叔救命啊！华山派……华山派完了！岳不群那个老糊涂认贼作父，引狼入室，那个姓苏的魔头简直不是人啊……”
“行了，闭嘴。”
风清扬眉头皱成了“川”字，一脸的不耐烦：“老夫躲在后山几十年，本不想管你们气宗这些破烂事。但那小子身上的味儿太冲，邪性得很，连老夫这把老骨头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其实风清扬早就到了。
昨晚那股子冲上云霄的魔气，还有宁中则那突然变得极其纯净的气息，让他这个隐居的老怪物都坐不住了。
他看不透苏晨。
但他看得透令狐冲。这小子虽然现在废得像条死狗，但这身根骨确实是练剑的好材料，是个能传衣钵的苗子。
“小子，想报仇吗？”风清扬背着手，高人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想！做梦都想！扒了他的皮都想！”令狐冲眼里爆出血丝，那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生圈。
“好。”
风清扬点点头，随手在地上折了根枯树枝，“看在华山列祖列宗的份上，老夫今天传你一套独孤九剑。这剑法没别的讲究，就是只攻不守，破尽天下万法。只要你学会了，杀那个练硬气功的小崽子，也未必没有希望。”
独孤九剑！
令狐冲心脏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掉崖遇高人、残血送神装吗？
果然，我是天命之子！老天爷还是爱我的！
“看好了，这是总决式，能记多少看你的造化！”
风清扬手腕一抖，那根枯枝瞬间化作漫天残影，精妙到了极点，仿佛把天地至理都融进去了。
令狐冲看得如痴如醉，原本灰败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神功大成，一剑捅穿苏晨的喉咙，救回师娘和小师妹，重新走上人生巅峰的高光时刻。
然而。
就在风清扬准备演示第二招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像是有一颗陨石直接砸在了思过崖上。
大地剧烈震颤，碎石像子弹一样乱飞。
烟尘散去，一道人影半蹲在地上。他脚下的青石地面直接碎成了粉末，恐怖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一路疯狂蔓延到了悬崖边。
苏晨缓缓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长发披散，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的邪气。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直接无视了旁边激动得发抖的令狐冲，死死锁定了风清扬。
【叮！检测到高能生命体：风清扬（先天巅峰）。】
【评价：行走的高级经验包。体内蕴含六十年精纯先天剑气，吞天魔功极佳养料。】
苏晨舔了舔嘴唇，眼神瞬间变了。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红烧肉的眼神。
“这就那个躲在洞里几十年的老乌龟？看着瘦不拉几的，希望能有点挑战。”
风清扬脸色骤变。
高手过招，直觉最准。
在苏晨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根本不是武者的内力，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生命压制，就像兔子遇到了霸王龙。
“你就是那个苏晨？”风清扬沉声问道，手中的枯树枝微微上扬，剑意吞吐不定。
令狐冲看到苏晨，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但一想到身边站着风清扬这尊大神，腰杆子瞬间又硬了。
“苏晨！你完蛋了！这位是风清扬太师叔，真正的剑圣！识相的赶紧跪下磕头，太师叔心情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令狐冲指着苏晨大叫，把“狗仗人势”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晨看都没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