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会还有哪些人？”

    “不知道。”墨渊摇头：“我只知道K。其他人，没见过，没听过。”

    “那些钱，他们怎么用？”

    墨渊想了想：“有一次，K喝多了，说漏嘴。他说那些钱，是用来买路的。我问他买什么路，他说海上那条路。”

    陈默心里一动，海上那条路，是走私的路线，也是灯塔的核心业务。

    “还有呢？”

    “还有……”墨渊回忆：“他说，理事会不止在亚洲，在欧洲、美洲、非洲都有。他们是一个全球网络，专门做特殊生意。”

    “特殊生意？”

    “就是什么赚钱做什么。毒品、军火、人口、器官，什么都做。只要有需求，他们就供货。”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陈默和高组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这个理事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墨渊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但他是代理人，知道的有限。核心的秘密，都在K那里，在理事会那里。

    结束的时候，墨渊看着陈默。

    “你妈的事，对不起。我没动手，但我付了钱。”

    陈默没说话，站起来，走出审讯室。走廊里，墨晴还在等。看到他出来，她站起来：“他说了吗？”

    陈默点头，墨晴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

    “陈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恨我吗？”

    陈默看着她，那个曾经在画展上笑着跟他聊天的女孩，现在满脸憔悴，眼神疲惫。

    “不恨。你跟你爸，不一样。”

    墨晴的眼泪掉下来，但她笑了，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很亮。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被照亮。比如母亲的死，比如那些被理事会害死的人，比如这二十年的黑暗。

    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追下去，那些黑暗，总有一天会被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