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命，然后，在离开前，或许是在等待什么，或许只是习惯使然，又在墙缝里，留下了同样的印记。而孙老蔫，这个游荡在社会最边缘、神智都不甚清明的流浪老人，却在时空的夹缝中，偶然窥见了这个连贯的、恐怖的秘密的一角。

    陈默猛地向后靠进椅背，深深地、连续地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过快的心跳和沸腾的血液平静下来。不能乱。现在更需要冷静。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重新坐直身体。迅速将这张处理后的、带有铁桶符号的照片，与黑狗案现场提取的符号照片，并排排列在屏幕上，截取保存。

    然后，他新建了一个文档，用极其简洁、客观的语言，将孙老蔫提供的蓝衣服、帽子、河边大铁桶等关键词，以及刚刚发现的两处符号的影像对比，附上处理前后的截图，清晰罗列进去。

    他没有加入任何“我认为”、“很可能”之类的主观推测性字眼，只是把事实、图像、关联点，一条条摆在那里。最后，他标注了旧案的编号和“黑狗”案的案号。

    做完这一切，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凌晨四点多了。窗外，深蓝色的天幕边缘，已经透出了一丝极为暗淡的灰白。

    他关掉文档，保存好所有图片和截图，退出了系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冲刷着熬夜带来的疲惫。有终于抓住关键线索的兴奋和激动，有对即将揭开的黑暗真相的凛然，更有一种沉重的、预感般的压力。这个符号背后连着的东西，恐怕比他现在看到的，还要深，还要麻烦。

    证据链上最关键、也最惊悚的一环，被他抓住了，清晰无比。现在，他需要去说服的，已经不再是周斌。他得去找那个能决定调查方向、能调动更多资源、也能顶住压力的人。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