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探照灯一样仔细掠过地面。有了！院子里泥泞的地面上，虽然被刻意用树枝扫过，但还是能辨认出几道新鲜且深陷的车辙印。印子一路延伸向院子最里头，那里堆着一大蓬枯黄的杂草和乱七八糟的断树枝，堆得跟个小山包似的。

    陈默冲过去，手脚并用，用力扒开那些枯草树枝，后面赫然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倾斜向下的洞口！洞口边缘是粗糙的水泥，宽度刚好够一辆车挤进去！一股带着霉味和汽油味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操！钻了地老鼠洞了！”陈默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伙王八蛋，准备得太充分了，连这种早该被遗忘的废弃防空洞或者人防工事出口都能挖出来利用！

    他一边保持着对洞口的警戒，一边快速向李建国报告了这里的情况。

    等到李建国带着大批穿着防弹衣、荷枪实弹的警察赶到，再组织人手，小心翼翼地进入那幽深、散发着未知危险气息的地下通道时，宝贵的时间已经流逝了将近十分钟。

    下面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通道网络错综复杂，岔路多得像是迷宫，而且对方显然在撤退时做了一些简单的破坏和阻碍，甚至可能留下了延迟触发的小玩意儿，追击队伍根本不敢放开了速度。

    最终，几个小时后，在几公里外另一个区的城乡结合部，一个同样被杂草掩盖的出口处，警方找到了新鲜的车轮印。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以及车上的‘老狼’一伙，就像水滴蒸发一样，再次从所有人的视野里彻底消失了。

    目标，跟丢了。

    现场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每个人都清楚，让这么一伙携带武器、行事狠辣的亡命徒消失在人口密集的城区，意味着多么巨大的风险和压力。

    陈默独自站在那个隐蔽的出口前，低着头，盯着泥地里那几道清晰无比、仿佛带着嘲讽意味的车辙印，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的肉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变得煞白。

    他还是低估了对手的狡猾和周密。这一局，对面那个脸上带疤的老狼，赢了他半子。

    但陈默抬起头，看向城市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重新凝聚起光。

    这事，没完。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