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街头擒贼
    下午没什么大事,跟着李建国整理了几份卷宗,又去辖区转了转,熟悉那些弯弯绕绕的街巷和标志性建筑。李建国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仿佛脸上肌肉天生就和“笑容”这词有仇。偶尔指点几句,也都是硬邦邦的干货,没半句废话,更别提鼓励。陈默渐渐摸到点门道,这老警察面冷心热,业务能力极强,就是嘴臭,仿佛好好说话能要了他的命。

    下班时间快到,李建国从案卷里抬起头,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今天没啥事了,滚蛋吧。记住我早上说的话!”——那句关于“对得起这身衣服”的警告,言犹在耳。

    陈默如蒙大赦,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半分。他回到更衣室,换下那身挺括却带着无形压力的警服,穿上自己的便装,深吸一口气,才感觉真正脱离了那个严肃的环境。走出派出所大门,夕阳正酣,金色的余晖混合着橘红的光晕,将整条街道渲染得温暖而富有诗意。下班的人群熙熙攘攘,自行车铃叮当作响,汽车鸣笛声、小贩的叫卖声、熟人间的寒暄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嘈杂,却又无比真实的生活气息。他用力吸了一口这混合着尾气和食物香气的空气,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人间烟火里找到了些许放松的缝隙。

    沿着人行道慢慢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走,脑子里还在高速运转,消化着这短短一天内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一切。前世作为普通人的记忆与今生警察身份的职责在激烈碰撞,让他步履都有些沉重。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女人惊恐而尖利的呼救:“抢包啊!我的包!”

    声音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傍晚的宁静,也刺穿了陈默纷乱的思绪。他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形瘦小如猴的男子,手里死死抓着一个米色的女式挎包,正像一条受惊的泥鳅,在密集的人流中疯狂穿梭,动作粗暴地撞开挡路的行人,引来一片惊呼和咒骂。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孩脸色煞白,踉踉跄跄地追赶,带着明显的哭腔呼喊,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陈默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站住!”一声暴喝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威严。下一刻,他双腿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一股灼热而汹涌的力量瞬间从四肢百骸涌出,奔跑时脚步轻盈而充满爆发力,呼吸节奏自然而绵长。这不仅仅是穿越带来的身体增强,似乎还有这具身体原主,那个名叫“陈默”的年轻警员,所残留的、刻在骨子里的追击本能。

    那抢包贼回头瞥了一眼,见追来的是个穿着普通便服的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啐了一口,骂了句脏话,脚下蹬得更快,专往人多缝隙里钻。

    风声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人群发出阵阵惊呼,下意识地为他们让开一条通道。陈默感觉自己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蹬地都坚实有力,身体的协调性和冲刺的持续性远超他前世的记忆。那抢包贼虽然灵活,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不顾一切的亡命姿态,但绝对速度显然逊色于此刻状态奇佳的陈默。

    距离在几个呼吸间迅速拉近。陈默甚至能看清对方灰色夹克上磨损的痕迹和因剧烈奔跑而汗湿的后颈。

    眼看就要被追上,抢包贼狗急跳墙,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将抢来的女式挎包当做武器,抡圆了胳膊,狠狠朝着陈默的面门砸来,试图阻挡他的视线和步伐。陈默下意识地一个敏捷的侧头滑步,挎包带着风声从脸颊旁擦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脚下速度丝毫不减,瞅准对方因投掷动作而瞬间迟滞的破绽,一个迅猛而标准的飞扑!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人行道上,发出一声闷响。陈默感觉自己压在了一副硬邦邦的骨架上,冲击力让他自己也一阵气血翻涌。但他动作毫不停滞,用手肘如同铁箍般死死抵住对方的后背心,膝盖更是精准地顶住其腰眼要害处。这是警校格斗课教过的控制技,但此刻施展出来,却多了几分行云流水的狠辣与果决。抢包贼吃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拼命扭动身体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老实点!别动!”陈默低喝,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沉稳。他用力将对方的双臂反剪到身后,形成牢固的锁定。

    周围瞬间“呼啦”一下围上来一群人,形成一堵人墙。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叫好声、拍照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嚯!小伙子厉害啊!这身手真利索!”

    “是便衣警察吧?看着就正气!”

    “抓得好!光天化日敢抢东西,无法无天了!”

    “快报警!不对…他自己好像就是…”

    被抢包的女孩这时才气喘吁吁、鬓发散乱地跑过来,惊魂未定地捡起自己沾了灰尘的包,紧紧抱在怀里,对着陈默连声道谢,声音哽咽:“谢谢…谢谢你警察同志!太感谢你了…”眼圈红得厉害,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陈默喘着粗气,感受着身下歹徒不甘的扭动和手臂膝盖处传来的火辣辣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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