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色却仍旧是漠然。
旋即,盛徵州又徐徐看一眼霍厌,留下了极其冷淡的一句:“霍总,恐怕得费神了。”
这句话。
闻舒与霍厌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如今苏稚瑶身份马上就要摇身一变,霍郁两家手握联姻,若两家对婚约有意继续,想要处理也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
霍厌没有回应。
盛徵州带着苏稚瑶远远离去。
这个插曲没有惊动晚宴其他人。
密不透风的捂了下来。
何主席身体抱恙得先行离开,闻舒也没了继续参加的兴致,只留下了这次过来的诚意,将赫智她的肿瘤手术机器人投放了三台。
“我送你回去。”
霍厌沉思了一会儿,说了句后便往外走。
闻舒没异议。
回她公寓的路程只需要半个多小时,闻舒上车后就看了眼霍厌。
他也察觉了她的心思:“两家婚约自从上次在郁家园林的事后,就计划着取消,只不过两家利益交织太深,有一部分大项目还在进行当中,为保险起见,所以延后了。”
“那你对苏稚瑶这个事,怎么考虑?”闻舒也理解,两个家族,公司业务牵扯的较深,一旦决堤会动摇许多人蛋糕,会选择延后也是在商业里绝对理智的做法。
“合作无伤大雅,现在是该慎重考虑,把事情提上日程了。”霍厌打了个转向,才又说:“若郁家反悔解除婚约那就另做打算,我会解决。”
闻舒也明白。
既然郁家千金若真回归。
两家自然会以利益为先。
没回来之前都是空谈。
她也明白,霍厌在这其中或许有为难之处:“婚礼先暂停吧,其实不办婚礼是最好的,毕竟我们情况不一样。”
办婚礼太招摇。
也容易生事端。
听到她这足够理智又毫不介意的话,霍厌指腹点了点方向盘,才说:“你是做好随时跟我结不了婚的心里预设了吗?或者,你对跟我结婚,其实心里也没底?”
闻舒一时哑口无言。
“……不是。”
他也不介意她这话是真是假,只当真的:“那就放宽心,我会尽快与郁家割席。”
闻舒也明白眼下局势乱了,但是霍厌的态度,似乎挺诚恳的,她也不是藏着事儿的人,猝不及防:“你很喜欢我?”
“嗯。”
霍厌也紧接着答。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应的几乎没有间隔。
“……”一时之间,闻舒头皮发麻,她承认自己大多时候尖锐外放,实际上在感情上并没有什么成熟的体系。
两人陷入沉默。
谁也没再开口。
-
夜色深浓。
宾利缓缓停在苏家别墅门外。
白玫率先下了车,冲着后面的苏稚瑶与盛徵州心情大好地摆摆手:“我先进去,就把单独的空间留给你们。”
她现在显然是春风满面。
哼着歌就进了门。
苏稚瑶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翻身,马上就要成为何主席的亲孙女,这层身份就是她通往高塔的绿色通行证,无论她选择什么部门,都可以风生水起。
权势在手,要比钱,还实用的多。
“徵州,你会觉得不适应吗?或者说,你相信我跟郁家的关系吗?”苏稚瑶抬头看他,“我的身份……虽然我也挺难以置信的。”
盛徵州闻声垂眼,
看着她明显上扬的嘴角。
眼睫一抬,语调仍旧是淡的:“一切皆有可能。”
他这句话,几乎让苏稚瑶笑意更浓。
这不就是代表已经相信她就是郁家千金的态度了吗。
只要盛徵州相信,郁家那边,也差不到哪儿去。
“那我们……”
盛徵州听到她这句,语气漫不经心:“若你是郁家的小姐,与霍家的事就需要率先处理,你的态度,也尤为重要。”
苏稚瑶也清楚。
她既然要认这个身份,她就不能认跟霍厌的婚约。
她承认霍厌确实优秀耀眼。
可盛徵州才是她的首选,她对盛徵州早就付出了真心,她想要跟盛徵州在一起,组建家庭,霍厌那边,自然只能先放一放了。
“我明白,我会态度坚决的,你知道的,我心里的人是谁。”她软下声音,朝着他走了一步,目光含情脉脉仰头:“徵州,今天不早了,回去也很晚了,要就留宿在这里吗?”
盛徵州这才敛眸,须臾后,他才淡淡说了句话。
“这个节骨眼,三家关系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