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对自己爷爷的了解是足够的。
什么情况下,他爷爷能跟闻舒私下通电话了?
路斐迟疑的这几秒钟,老爷子不耐地催促他:“发什么愣?徵州今天都过来了,跟徵州在一块好好定定性,不要成天不着调。”
说起这个,老爷子都觉得心累。
差不多年纪,怎么差这么多?
盛徵州的情况他一直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出类拔萃,不然也不会被盛家老董事长在盛徵州十几岁就钦点继承人。
压根没给盛家其他人争的机会。
他觉得,路斐就是日子过得太轻松,导致了这么吊儿郎当的。
路斐倒是不反驳这话。
他确实是从心底里佩服盛徵州。
“我知道了,您说不腻。”
老爷子坐在闻舒旁边冷哼了声,一点面子没给留:“你知道的话就不会打水漂那么多钱,赔的干干净净,到头来还要被你那些哥哥姐姐们嗤笑。”
何止。
路斐不仅仅是赔钱那么简单。
是差点声誉都拉不回来。
一个隐患那么大的智疗设备,人命官司还闹大了,这对家族企业形象都十分不利。
路斐有些尴尬。
盛徵州这才淡淡说:“投资失利也是常有。”
老爷子顿时说:“别给他找补,他就是该吃点教训和苦头。”
闻舒看着眼前香浓的红豆沙羹,感受到了老爷子的恨铁不成钢。
虽然路斐是被降职到了分公司,但路老爷子是在想要磨炼他。
打断这氛围的。
是盛徵州的手机响声。
他看了一眼。
便起身:“我接个电话。”
老爷子摆摆手。
闻舒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睇过去。
直到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路斐才若有所思看闻舒一眼。
想问问怎么跟他爷爷认识的。
老爷子却率先开口了:“赫智那么好的项目,你是一点没有长远眼光,最近赫智这款整机在界内风浪很大,海外市场都开了,你要是能谨慎按照我说的做,现在有你一份红利吃。”
路斐下意识看一眼闻舒。
毕竟闻舒就是赫智的人。
当着闻舒的面说这种,他自然面上无光。
“爷爷,投资哪有百分百赚钱的。”
老爷子冷笑:“那我不是言明让你投赫智了吗?你自己偷偷作什么妖自作主张?”
“……”
“赫智这整机技术不简单,大后方一定是有厉害人物坐镇主研。”老爷子沉思着说。
闻舒默默低头拿起汤匙。
路斐不愿意自家爷爷在闻舒面前说苏稚瑶项目和能力的不是,干脆说:“苏小姐的项目那是被牵连了,事故医生是**之子,苏小姐又能有什么办法?也是受害者。”
老爷子霎时冷道:“要是真水准高,说不准还能帮那个事故医生解决个人手术技术的关键问题了,哪里还会有医疗事故?科技不就是用来改变的吗?不然要它何用?”
路斐脸色不好看了。
闻舒都不由感叹。
老爷子姜还是老的辣,说话是真犀利。
不由觉得老爷子实在是有趣,无声弯了弯唇角。
路斐却捕捉到了闻舒这一抹笑意。
当即皱眉。
闻舒还嘲笑上苏稚瑶了?
路斐扯了扯嘴:“爷爷,您说我走眼,把真正的人才批的一文不值,却对闻舒这么和颜悦色,您是看重她什么?”
老爷子奇怪地看向他。
路斐讥诮扫一眼闻舒,才刻意说:“再怎么说,苏小姐都是路家的恩人,路家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对苏小姐有求必应,爷爷,她救过您的性命,您不能因为她一次失利就忽视她的恩情。”
一句恩情。
闻舒眼眸里闪过一抹意味。
霎时间心明眼亮起来。
莫名看向路斐,眼神怪异。
老爷子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还真掏掏耳朵:“你再说一遍?谁救我?”
路斐忽觉氛围不对劲。
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变得迟疑,尤其对上自家爷爷那气笑了的眼神时候,他没来由一阵胆寒,升起一种没底的感觉。
“您这是什么表情?”
“谁跟你说的?那位苏小姐?”老爷子直接问。
“怎么了?”
老爷子拍桌而起,抄起手杖就走过来,毫不犹豫一棒子抽下去。
老爷子手劲儿不小,路斐当即疼的跳起来,老爷子还觉得不够,追着人愣是抽了好几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