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妨碍她刺人。
盛徵州不过是贬斥她这么“不挑”,跟谁都能来往。
他怎么想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拿到离婚证。
为此她可以不惜代价。
背后是令仪抚养权,她没什么豁不出去的。
大概是闻舒那股扎人的“不悔改”实在是清晰,盛徵州静静看着她,看出了她对那离婚证的执着。
不惜一切的迫切。
盛徵州没什么起伏,缓缓起身:“休息吧。”
他不跟她争辩。
闻舒不意外。
仍旧像是过去那样,他们总是吵不起来。
每当她情绪被激到顶点,露出獠牙想要发泄个痛快,盛徵州便总能轻飘飘结束“硝烟”。
他的某种“不计较”,压下了一次次战争。
但是那不是不计较,是漠视,是冷处理。
闻舒不再管他。
闭上眼恢复。
晚上快十点。
盛老夫人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盛徵州就站在走廊,显得毫不在意。
老夫人气的大喘气:“这不是你会做的事,你怎么会跟他动手?”
盛徵州是什么性情她知道,最是漠然一切的性子。
眼里从来容不下什么人或事,又怎么会发展到把人打个半死的地步?
更何况。
盛徵州对闻舒这么多年,哪儿有什么情分。
何至于此?
“谭家若是追究,可以找我来谈话。”盛徵州轻捻灭手中的烟,语气寡淡。
老夫人:“成年人的这些事,有必要闹成这样?”
他看过去:“闻舒做什么是她的自由,但不是她意愿内的事在我眼前发生,您觉得,我该当个看客去看场荒唐笑话?”
老夫人愕住。
盛徵州说:“这不是她的事,是盛家颜面,您把她当人情送出去时候,就该明白,闻舒现在对外还是与盛家是一条绳的。”
他的话太现实,也太让人无地自容。
老夫人脸色很难看。
她就知道。
盛徵州把人打成那样,不是因为对闻舒有情。
只是因为涉及盛家。
原本要来兴师问罪,霎时如鲠在喉。
盛徵州丢了烟蒂,舒展了一下被血糊住的手背,旋身:“事已至此,答应她的事,您最好还是兑现,闻舒吃了这么大的亏,若不满足她,鱼死网破并不好看,谭家也未必经得住公开闹大。”
撂下这句话,他越过老夫人离开。
老夫人脸色极其难看。
毕竟经此一遭,跟谭家老姐妹也有心结了。
本来她是打算克扣离婚证去惩罚闻舒的,可盛徵州的话……
-
盛徵州没再回来。
闻舒也不在乎他来不来。
这事儿,她没有隐瞒霍漪。
在次日一早,霍漪就请了假风风火火杀过来了。
看着闻舒脖子淤青,气得直掉眼泪:“那个王八蛋!”
闻舒摇摇头:“我没事,没受实质性伤害。”
“谭家那个人,现在怎么样?”霍漪愤恨,死了最好!
“不知道,盛徵州下手挺狠,应该伤得不轻。”
“盛徵州他良心发现了?对你还有点感情?”霍漪是意外的。
闻舒却轻笑:“不是有感情,也不是在乎,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容许自己前妻在自己眼前被强,对他来说,是污点也是耻辱。”
这无关爱不爱。
是男人骨子里的尊严。
霍漪也觉得有道理,胡乱擦了下眼角:“要不要跟我哥说一声?我担心谭家后面会报复。”
闻舒制止了她:“没必要,霍总在国外也诸事缠身,更何况这是我自己的事,动手的是盛徵州,他会处理。”
这一点她还是确信的。
盛徵州不会丢着烂摊子。
霍漪知道闻舒顾虑多。
但来之前还是调查了谭既臣,她说:“谭既臣这个人,在国外长大的,很荒唐,违法的都沾过,没有什么底线,就是装的人模狗样,谭家对他挺纵容的,甚至他大概率在国外是碰那种违禁品的。”
闻舒没想到谭既臣这么糟糕。
“不过这种事,也没人敢曝,他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找人结婚去争家产的,谭家到了分割财产的时候了,他得用最快速度搞定这件事才能多分份额,你被利用了。”
说白了。
谭既臣这种人,圈子里人多多少少会查一些。
正经名流是不愿意嫁的。